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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沒有愛情的婚姻是盲目的
蘇蘇帶文棟重新回到了家,兩人商量好就當那天的事沒發生過,今天第一次進家門,要熱情高漲地問候父母大人。
“文棟,這是我爸媽。”
“叔叔阿姨好,來的匆忙沒買什么好東西,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一點小意思。”文棟和蘇蘇這兩天又選購了一些禮品,完全是文棟的意思。
“上次已經帶來很多了,怎么還買?”柳寒山先接了過去。
“文棟,上次發生那樣的事,誰也不是針對你,其實你不該蹚進這潭渾水。我們兩家已經來往幾年了,基本已經當一家人看待了,這蘇蘇和葉峰就差一張證,現在這樣,我們沒法對親家交代。”
“阿姨,您的意思我懂,可是不能因為這樣,犧牲了蘇蘇啊!再說他們還沒結婚,婚姻自由,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你說得好,但是我不能把我女兒嫁給一個離過婚的男人。何況你身邊不缺女人,為什么還要糾纏我們蘇蘇?”
仿佛蘇蘇是下一個被拋棄的對象,離婚雖然已經普及了,但是還沒像九年義務教育一樣深入人心。作為父母蘇桂枝不能把女兒嫁給一個離異還沾染過很多女人的男人,他們不希望小鎮上的鄰居嘲笑他們。用他們的眼光去看,陳文棟就是花花公子,不在乎三妻四妾,可是他們希望蘇蘇的婚姻是一夫一妻制,撿別人剩下的并不光榮。
“他媽,孩子喜歡,你就應了吧?”
“應什么?葉峰出軌一次她不要,非要和一腳穿了好幾雙鞋的男人在一起,我怎么同意,你們不覺得丟人我還嫌害臊呢。”
窮鄉僻壤不是太過開放的原始社會,就是太過禁錮的封建社會,不幸的是蘇桂芝就是封建毒瘤,周圍還存在著大量的封建殘余勢力,她不能被別人戳脊梁骨。
蘇蘇、文棟和父母吃了頓并不順暢的午餐,每個人都食不下咽,陳文棟不習慣北方的面食,為了蘇蘇硬是沒表現出食欲不佳,盛多少吃多少,而蘇桂芝和柳寒山像平時一樣如若無人,蘇蘇尷尬地杵在那。
“我不吃了。”
蘇桂枝堅持不讓蘇蘇和陳文棟住一起,她把柳寒山安排給了陳文棟,自己和女兒睡。
蘇蘇躺在被窩里,和蘇桂枝背對著背,開始想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可怕的和快樂的往事,然后轉個身對蘇桂芝說:“媽,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為我好,離異怎么了,他對我好。葉峰倒是沒結婚,你知道他做的那些齷齪事嗎?你也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看,我脖子里的傷疤,就是葉峰掐的,你女兒這條小命差點就斷送在您認為好的不得了的準女婿手里了。我就是喜歡陳文棟,他寵著我,在乎我,像爸對你一樣對我。”
她講述了和葉峰交往的前前后后,怎么一個人去醫院墮胎,怎么被甩,又怎么被羞辱,怎么被打被罵,惡魔般的生活鋪天蓋地地襲來,直到最后她躲在被窩里打顫,最悲劇的事莫過于曾經最愛的人變成了最恐懼的歷史,這比被恨還殘忍。最后蘇蘇說:“那時候是我不懂事,我沒有對不起他,是他不值得去愛了。”
蘇桂枝看著女兒脖子里一點紅色傷痕,想不到天使的身上有一半是魔鬼,心疼地摟過女兒。
蘇桂枝說:“葉峰先不說,那個陳文棟怎么看也不像專一的男人,與其到時候傷心還不如現在斷了。媽給你介紹,你知道東頭老張家的兒子,中科院畢業的現在在銀行當什么經理,單身著。”
“媽,我跟他又不熟,別說結婚了,做朋友都不知道合不合適。”
“你媽和你爸結婚的時候連面都沒見過,還不是一輩子過來了。”
愛情和婚姻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蘇蘇有些不明白了。難道父母那個年代的觀點代表了以后整整一輩人的婚姻觀嗎?難道以他們這輩人的經驗,兩個人就要跳過過程直接進入沒有所謂“傷害”的主題嗎?蘇蘇有些不明白了。余秋雨的《廢墟》里說“沒有皺紋的祖母是可怕的,沒有白發的老者是讓人遺憾的。”那沒有愛情的婚姻是盲目的,沒有同甘共苦的婚姻是不牢固的,沒有相濡以沫的婚姻是會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正所謂“還歷史以真實,還生命以過程”,如果我們不要這個過程了,不就是生孩子養孩子嗎?何況葉峰不允許生養。
婚姻可以由父母做主,我們又何必有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又讓我們揮之不去,痛時肝腸寸斷,幸福時溺在蜜罐里。沒有這些感覺我們就可以去和任何一個父母看中的人結婚生孩子生活一輩子。而我們有這樣的感覺,它是那樣強烈地牽引著戀人們的心,讓你知道牽掛思念一個人的滋味,讓你品嘗失去一個人的痛苦悲傷,讓你體會擁有一個人的時候什么是天堂,讓你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句“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陣陣,夏雨雪,乃敢與君絕”。
可是父母究竟怎樣才能明白,才能接受,才能祝福?
這個夜里蘇蘇做了一個夢,父母同意了他們的婚事,她和陳文棟去登記,結果拿出證件和兩張合照,蓋個戳就成了。兩人還到宣誓處宣誓,蘇蘇背對著工作人員面對著墻壁上掛的國徽,結果工作人員說:“又不是入黨,不用對著國徽,面對我就行。”
“陳文棟先生,你是自愿娶柳蘇蘇女士為妻的嗎?”
“是。”
“柳蘇蘇小姐,你是自愿嫁給陳文棟先生的嗎?”
“是。”
蘇蘇從夢里笑著被蘇桂枝呼喚的聲音吵醒了。
70幸福薄命,遭遇車禍
早餐吃的還算順暢,雖然對陳文棟沒有十分熱情,卻在沉默中關心這位未來的女婿了。做飯的時候問蘇蘇陳文棟喜歡吃什么?可以帶陳文棟出去逛逛小鎮的風光,可以去親戚家拜訪一下,這也算默認了蘇蘇和陳文棟的婚事。
陳文棟也高興地在廚房轉悠要幫丈母娘做飯,和老丈人下棋喝酒聊天。如果一直這樣應該算是一件比較完美的事,可是天往往不遂人愿。
就在蘇蘇和陳文棟走的那天,陳文棟的皮夾子忘在家中,柳寒山跑著去送,結果在十字路口,與從右轉彎的一輛車相撞,出車禍了。當時蘇蘇和陳文棟就在車里看著,車就在路對面,而來不及喊出的“車”這個字卡在蘇蘇和陳文棟喉嚨,成了永遠的痛。蘇蘇瘋了一樣闖過紅燈,在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穿行到父親的身邊,父親頭頂流出的紅色的血染紅了柏油馬路,“爸爸……文棟,救命……”蘇蘇語無倫次地不知道說著什么,驚嚇之下全身僵硬臉色慘白。
陳文棟抱起蘇蘇的爸爸送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