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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打印出來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便宜了你們,何不不要臉地揭露陳文棟對自己的感情,當然這個想法閃一下就被槍斃了。
“小李,你把這個稿子交給牛魔王。”
蘇蘇沒有給賀曉棠,她想好了,這個稿子不但替牛魔王解圍又完成了對付她的大計,還可以增加銷量。
“什么?”
“沒什么,一篇稿子。”
文章以牛魔王的名義而寫,主要是“真誠道歉,澄清莫須有的緋聞”,加進去柳蘇蘇因為稿子有失水準,違背職業道德已被開除。
牛魔王告訴小李,這個文章他不會用的,這不但證明自己用人不準,還詆毀了雜志。緋聞是他發的,但是沒有必要把一件小事搞得這么復雜,如果這么說得有多少小報社面臨官司和破產。
蘇蘇親自懇求牛魔王一定發這篇稿子,他不就想增加銷量嗎?炒作的結果不就是名氣?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詆毀自己?”
蘇蘇想還不是你這半斤沒八兩的豬腦子遺留的問題,要不然我何至于犧牲自己擦這種屁股。
賀曉棠那段時間一直催蘇蘇做出決定,蘇蘇只是在雜志進出印刷廠的時候給賀曉棠說了一句“你讓我選擇的已經在雜志里了”。
賀曉棠斷然沒有想到她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結果,人人都要自保,何況這對她和他以及她都有好處。她有點恨柳蘇蘇,冒出一個念頭“來者不善”。賀曉棠還盤算著利用投資商和宣傳的導向讓她和陳文棟復婚,在沒接到蘇蘇的準確答案后,她孤注一擲找了另一家報社的熟人,提供了一張自己的照片。
賀曉棠并沒有把這次公開道歉的事告訴陳文棟,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強的,即使另一個女人很慘很慘了,她也不希望所愛的男人安慰或者感動。
老朱看到這本雜志的時候,蘇蘇已經準備辭職了,她知道商場如戰場,輸了一點兒,就等于任人宰割了。
看來29歲升職加薪和桃花運都不準。
“蘇蘇,說實話,我不相信這件事是你所為,不過發生這樣的事我們這個小廟很難再容你這尊大佛。”
“朱總,這是我的辭職信。”
老朱拿著辭職信,直接撕了,說:“這是你第二次遞辭職書,我不希望會有第三次,雖然事情糟糕了點,但是我相信你,如果你肯改個筆名,或者你說出困難,我可以幫你。”
蘇蘇很感動,她一直以為老朱就是一見風使舵見利忘義的小人,關鍵時候挺了自己,真小人比偽君子好多了。
世界上的事總是出其不意,你認為會落井下石的人反而拉了你一把,你認為會幫助你的人推了你一把。
陳文棟知道這則新聞是當大大小小的記者把公司入口圍得水泄不通時。有記者說他也拍到過這張照片,只是太模糊沒用,所以應該不是子虛烏有的事。《人樂》雜志刊登的文章說是您的前妻,請問對此事您作何回答?還有記者覺得陳文棟小題大做。陳文棟莫名其妙,賀曉棠一副經紀人的模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文棟在人墻中逃走買了本雜志。
陳文棟找到柳蘇蘇的時候,正好碰到葉峰接她下班,蘇蘇挽著葉峰的胳膊看上去很是親昵。
陳文棟拉過柳蘇蘇就問:“誰讓你發什么證明?你以為自己很偉大嗎?”
葉峰一副挑釁的樣子,把蘇蘇拉到自己身邊。
蘇蘇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只是做了正確的事。”
葉峰發話了:“有什么說的,你搞清楚,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陳文棟根本不理會葉峰,依舊說:“我不需要你這么做,我只想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蘇蘇苦笑:“我寫的都是真的,我沒寫過的也未必是假的。”
葉峰說:“陳總,你說夠了嗎?”
蘇蘇拉著葉峰:“我們走。”
陳文棟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有人搶走了自己的寶貝,他很想走上去狠狠揍葉峰一頓,把蘇蘇搶過來,但是女主角沒給他這個權力,他只好忍著。
56這愛是幾斤幾兩
回到葉峰住處,蘇蘇剛進去還沒換拖鞋,葉峰一個耳光扇過來:“我讓你犯賤,你看上那小子了是吧。”
一臉錯愕的蘇蘇怒道:“你神經病啊。”
“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賤樣,他哪點比我好,值得你這樣。”
“他哪點都比你好。”
這句話激怒的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蘇蘇想這次的決定一定是錯了,她怎么還沒記性,難道從一年兩次減到兩年一次,葉峰的這種暴力行為就值得慶幸就能原諒了嗎?
蘇蘇總是在快樂的時候想到各種快樂,在難過的時候想到各種難過。
他忘記了她的生日;他和兄弟們喝酒聊天,把她丟在下雨的半路上;他和她吵架了,她覺得他不愛她;蘇蘇又怨婦似地覺得那么那么多的愛換不回來一點一點的疼愛。
有些東西等你回頭已經發霉變質了,等你想起來的時候已經過期了。
蘇蘇不做表情地面對著葉峰說:“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都不會再有關系了,我很感謝你給我上的一課又一課,五萬塊錢就當學費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葉峰一把拉過來,男人有力度的手掐得胳膊上細嫩的皮肉生疼,蘇蘇試圖把胳膊抽回來,但是在力度上一個女人到底也敵不過一個男人。
“你什么意思?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你把我看成什么了,五萬塊錢我根本沒打算還給你。”
“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和別的女人好上的時候告訴我了嗎?”
“別扯那沒用的。”
蘇蘇的胳膊已經出現一塊淤青,委屈著把胳膊從葉峰的手里搶了回來,捂著那塊手上的肉肉,兩人相對不知所措。就這樣無言地對抗了大概半個小時,蘇蘇情知這么下去多說無益,“葉峰,讓我們都冷靜一下。”
“賤。”
這是蘇蘇臨走前聽到的最后一個字。
陳文棟在看到蘇蘇被葉峰拉走之后,一顆心像在鍋里煎的小黃魚,熬出來都是煎煳的黑灰,好似塵埃,該拂下去了,而這段無果的感情應該放下了。
他回到家拿出鑰匙準備開門,賀曉棠已經打開了門,笑著說:“回來了。”拖鞋就在腳邊,衣服被接過去,一切都妥妥的。
“沒吃飯吧,聽見你回來的聲音,我就讓張媽熱飯去了。”
原來車開過來的聲音也可以作為一種信號。兩個人吃著飯,各懷心事。
陳文棟問:“《人樂》雜志的照片是你提供的吧?”
“是。我不想你的名譽受損,怎么說我們也是夫妻一場,等平息了這段風波,我會全身而退,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
“不。”
陳文棟說出這個字,短促的發音強而有力,賀曉棠一愣。
“我們復婚吧,通知媒體。”
“文棟?”
“我沒開玩笑,我想我們已經錯過很多年了,沒必要再這么僵持下去。”
這個晚上賀曉棠躺在陳文棟的大床上,玫瑰色的吊帶睡衣襯托出她妖嬈的美,露出鎖骨的脖頸,白皙的皮膚,美得讓人窒息。兩個曾經很熟悉的身體摸索著過去的痕跡,只等累了倦了,還是有那么一點陌生,陳文棟點了一支煙,賀曉棠躺在他的左手邊,說:“你知道嗎,離婚沒多久我就后悔了,只是那時不肯承認沒有你活不下去,一直撐著,直到相思都春風吹又生地來了一茬又一茬,才孤注一擲飛回來找你,現在終于又在一起了。”
陳文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賀曉棠說什么他根本沒有聽進去,只是“哦”“是嗎”地應著。他不知道柳蘇蘇是不夠勇敢,還是仍然陷在上一段感情自拔不了。
有些愛來的太慢,有些愛走的太快,總是不合節拍。
蘇蘇本想和葉峰順利地結婚,完成人生一半的大事,然而每次走到一半都無法繼續以后的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合合分分。
“柳蘇蘇,堅強一點。”她不想再想葉峰了,這會讓她崩潰。暴力、罵人,都讓人鄙視,可是愛為什么什么都能包容?這些缺點又不是第一次暴露,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被愛遮住的盲目的雙眼應該擦點珍視明了。
牛魔王發短信過來問蘇蘇有沒有空賞光小吃一點,蘇蘇樂得有人陪。
“現在咱也不是上下級了,我以后該稱呼你老牛了。”
“我知道背后你們都稱我為牛魔王,只可惜沒賜予我一個鐵扇公主。”
“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吃吃喝喝嗎?”
閑扯等于浪費生命,蘇蘇不想死得太早,琢磨點主題聊聊,于是想到了小李,一個訴苦被壓抑被剝削的員工。
“你一大老爺們,雖然位高權重,也不能欺負小女孩,我走之后不知道你有沒有折磨小李。”
“折磨?我有這么可怕嗎?你覺得我所做的都是折磨?”
“難道不是嗎?”
“我知道這個社會對懶惰和不思進取是大力贊賞的,只有嚴格和上進是備受歧視的。”牛魔王居然說他看好了小李是個可塑之才,單純的想要幫她一把,其實不存在折磨,只是男人的憐香惜玉。
男人心,海底針。就像蘇蘇不了解陳文棟,看不透葉峰一樣,她不明白男人是何類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