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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神經大條,腦袋抽筋
公司復雜的換屆風波,父母催命似的逼迫她和葉峰和好結婚,陳文棟每天電話短信糾纏,蘇蘇被這些事攪得心煩意亂。
10086發來短消息大意是“手機報免費贈閱活動已到期,取消請回復VGHUJSNIDJKDJK,不回復默認繼續使用,開始收費。”蘇蘇回復了那串數字結果說指令錯誤,再次回復還是錯誤,大小寫逐個回復了一遍依然不對,蘇蘇一氣之下打到10086人工臺,“你們怎么回事啊?我又沒說要定制什么手機報,你們天天發,不用了還非發一長串字母,無論怎么回復指令都是錯誤,是不是非要收那一個月幾塊錢啊。告訴你們領導就算移動成了霸主,也不能這樣亂收費。我要投訴。”
后來人工臺服務員幫助取消了業務,鑒于態度比較好,最后蘇蘇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
最近怎么了,總是亂發脾氣,心理變態了。不行,得找個人聊聊天,發泄發泄。
蘇蘇翻著電話簿,找能陪自己聊天的人。藍顏陪老公,小李陪男朋友,宋遠景在北京,幾次翻到陳文棟的號視線停留片刻又即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翻來翻去好像除了歐陽單身之外,沒有自由之身了。
“要不找個地方坐坐?”
“我們走走行嗎?最近事情太多太煩了,大腦承受不住了,最近忙什么?”
兩人不知不覺又走到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干鍋店,想起上次種種情形,各自想著各自的事。上次蘇蘇付了賬之后歐陽一直耿耿于懷,這次說什么也要請蘇蘇再吃一次干鍋。
“求你幫個忙,不知道……”
“說吧,能幫到一定幫。”
“做我女朋友。”
“什么?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媽沒命地逼我相親,過幾天還要殺過來,愁死了,先把她老人家哄回去再說。”
“你的條件應該不難找啊?”
“可能是圈子太窄,總遇不到合適的。”
“那也不用非這樣哄她老人家吧?”
“沒辦法了,催的我快崩潰了。”
蘇蘇又想起父母隔三差五地催命,堪比閻王索命更讓人恐懼,父母要是操上心,什么艱難險阻都無法阻擋。
真是一個問題沒有解決又遭遇另一問題,本是尋求解脫,不想又纏上了一樁復雜的事。
歐陽把蘇蘇送到了樓下,兩人作別,就在蘇蘇要上樓的時候一個人擋在了她前面。
“你是真的心存芥蒂還是又看上了別的男人?”
“說什么啊?”
“前些日子還追到我家跟我表白,今天又跟別的男人出去約會了。”
“你就當我發神經,腦袋抽筋,一時想不開才說出那些話。”
“你把我當什么?”陳文棟步步緊逼,眼睛直視她,讓人膽寒。
“普—通—朋—友。”蘇蘇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這句話,抓著樓梯扶手就要從狹窄的空隙逃跑。
“心虛了。”
“誰心虛?”
“不心虛干嗎逃避我?”
“我回家也是逃避你嗎,好,我不走,可以了吧?”
蘇蘇回過頭來,退回到剛才的位置,倔犟地對著陳文棟,“不要告訴我你這段時間為我受了多少罪,也別說你和其他女人已經斷了聯系,更別試圖用歐陽轉移你的朝三暮四、虛情假意?”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還要我說明白嗎?”
“我真的不明白。”
“陳總,你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不要在我這顆歪脖樹上浪費時間了,之前種種我們都忘了吧。”
前天小文哭哭啼啼找過來,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漂亮年輕的女人和陳文棟親密地摟在一起。還拿出一沓通話記錄,近期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個電話就是這個女人的,不信可以打過去證實。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小文說陳文棟喜新厭舊拋棄了她,但是即使蘇蘇和他在一起,也會有一天像自己一樣被拋棄,她們都是同病相憐的女人。
“還說好聚好散,給我十萬塊作為補償,可是我到現在一個子也沒見到,我去找過他,他居然威脅我。”
“說實話,我覺得太玄了。”
“你不相信?”
“沒什么可信的理由。”
“我沒必要騙你,即使你不和他在一起我也依然沒有機會,這個電話你可以打過去問問,她叫賀曉棠。”小文把電話號碼塞給蘇蘇哭哭啼啼地走了。
蘇蘇拿到電話猶豫了好久還是撥通了,對方“喂”了一聲她就緊張地掛斷了,的確是個女人。
蘇蘇半信半疑地相信了小文的話,這些天小文不斷和蘇蘇聯系以受害者的身份訴苦。
陳文棟既然有能力讓強奸未遂犯不再出現在這個地方,也就有可能威脅小文,查看他的歷史,花邊新聞不少,更可能另結新歡。
蘇蘇最近看《非誠勿擾》,前來闖關的男人所選心動女生多為五官較精致的小女人,而她無論如何不相信自己這樣普通的蘋果臉如何吸引得了交友無數的陳總。
陳文棟獨自留在原地回味著蘇蘇的話,不知所云。
“柳蘇蘇,開門說清楚?”
想不出個所以然,還非想弄個明白,又追到蘇蘇家里試圖弄個究竟,可是蘇蘇鐵了心不開門任他敲打。
“大晚上讓不讓休息了?”
鄰居反抗了,陳文棟訕訕地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鄰居的門示威似地砰一下關上了。
“誰這么有病,敲,敲什么敲?”
“關你鳥事?”
本低調行事,被那狠狠的關門聲整得郁悶的心情更加糟糕,這個時候任誰挑釁,不是找罵就是找打。
40老趙辭職,可圈可點
蘇蘇剛來到辦公室發現位置有了改變,自己的鑰匙打不開辦公室的門了,這時小李走過來說:“蘇蘇姐,你以后和我們都在外面辦公,那個是你的桌子。”蘇蘇順著小李的指向看到了角落里安靜的辦公桌,“估計是牛魔王的主意。”
“謝謝你,小李。”
蘇蘇走到角落的辦公桌邊,電腦也換了,是社里淘汰的那撥電腦,速度很慢。
蘇蘇看到和自己正對著的另一個角落,趙主編正埋頭工作。
“趙主編,早。”
“蘇蘇,我們又回歸大部隊了。”
“我還以為是說說,原來真把您也流放了。”
“我喜歡大環境,又能和大家共進退了。”趙主編看看蘇蘇再環視周圍其他同事,信誓旦旦地說。
每個人都做出努力的表情和手勢,互相擊掌,表示大家共進退,正在這時牛魔王進來了,所有的同事像見了恐怖分子一樣收起了剛才的嬉笑,一臉嚴肅地裝模作樣地工作。
辦公室里的人個個都成了驚弓之鳥,職場猶如一個王朝,改朝換代免不了要內部大換血,名為裁員,還不是掛羊頭賣狗肉,擠出空位把自己的人安插內部當機關槍,暗地里到處掃射。
“趙主編,這個欄目之前我們討論的時候已經拿掉了,怎么又出現在雜志里,這可是定稿,印刷了整整幾萬冊,馬上就要投入市場。”牛魔王氣沖沖地將手中的雜志狠狠地摔在趙主編桌子上,沖著趙主編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陣唾沫星子亂飛。
趙主編拿起水杯,慢悠悠喝了口茶,拿起雜志翻了翻,牛魔王一手操刀的“形色都市”換成了趙主編主抓的“可圈可點”,國字臉上露出一個冷笑。
“這期雜志不是您前前后后一手抓的嗎?”
牛魔王一時語塞,結結巴巴半天臉都憋紅了才吐出一句狗急跳墻的話:“是我在問你怎么回事?”
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這邊看,“可圈可點”可是趙主編的心血,難不成……
“我不知道啊,雜志我還沒看,我還想問問呢?”趙主編兩手一攤,一副不知詳情的樣子。
“明人不說暗話,有意見早點提出來,別在背地里搞鬼。”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偷的梁換的柱?”
“難不成還有別人嗎?”
“我明確地告訴你,這不是我干的。”趙主編氣憤地坐下。
“我也明確地告訴你,雜志是必須改革的,你的欄目必須取消。”
“你他媽別拿小人心思揣測他人。”
蘇蘇第一次聽到一向斯文的趙主編罵人,掃地的斯文也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讓人尊敬。
“你罵誰?”
“罵你怎么了?”他又從轉椅上站起來,用手扶了扶鼻梁上歪斜的黑框眼鏡。
牛魔王揪著趙主編的灰色襯衣衣領,惡狠狠的兩只眼珠子盯著他,“你也配當主編,等著收拾東西回老家耕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