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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意外的餡餅
酒精的揮發刺激著蘇蘇的大腦,被陽光刺醒的蘇蘇揉揉惺忪的睡眼,七點半的鬧鐘不知道是沒有響還是根本沒有聽到,當她拿到鬧鐘看到指針指到九點三十五分的時候,嚴重懷疑鬧鐘壞了,打開手機,時間確實是九點三十五分。她噌地從床上跳起來,腦子里出現兩個字“遲到”。這時手機無數個來電顯示和數十條短信占滿整個屏幕,藍顏一直追問她在哪里,和陳文棟什么關系,心情怎么樣了……
平時蘇蘇七點半被鬧鐘鬧醒,磨磨蹭蹭八點去等公交,八點四十不堵車基本可以到公司了,九點公司開始上班。九點三十五分,是個很嚴重的數字。公司在這方面有嚴格的規定,遲到十分鐘扣十分,半小時扣三十分,一個小時扣五十分,一分就是一塊錢,一小時以上就是曠工處分了,輕者扣除當天工資,重則直接走人。
“醒了嗎?”陳文棟打電話過來。
“稿子下午給你送過去,已經要遲到了,我得先去報到。”蘇蘇急急忙忙結束通話。
剛掛了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這個時候不好打車,我送你吧。”陳文棟又打過來。
蘇蘇出門的時候,看到了那輛奔馳停在自家樓下。顧不了太多說了聲謝謝,當務之急是趕到公司。
“快點,快點。”
“已經很快了,再快會把交警招來。”
“暈,怎么是紅燈,死了。”越是著急的時候阻礙怎么越多,你越想趕時間越會碰上紅燈、堵車這些破事。這里本來就是交通要道,紅燈一閃,車輛排成長龍。
蘇蘇時刻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時間一分一秒地呼呼啦啦而過。
“已經遲到了,著急也沒用。”
“你當然不急,從來遲到的規定都是定給員工的。”
終于在九點五十八分到達公司樓下,蘇蘇急匆匆躥出車來一口氣爬到樓上。看看時間應該還有幾十秒。
“蘇蘇,趙主編讓你回來到他辦公室一趟。”文員小李朝蘇蘇使了個眼色,示意趙主編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柳蘇蘇,作為公司新任的領導層,在第一個月,確切地說是上班的第二星期就遲到,這是很嚴重的事情。”趙主編一向看不慣懶散的員工,對于這些小細節重視有加。
“趙主編,遲到是我的錯,以后保證絕對不會發生這些事。”
這時候小李敲門說:“陳氏集團的陳總來了。”
趙主編示意蘇蘇先回到位子工作,出門的蘇蘇投遞給進門的陳文棟一個疑惑的眼神。
片刻趙主編恭送陳文棟出門,握手送別時大言“感謝陳總對我們雜志的大力支持”之語。
之后蘇蘇又一次被“請”進趙主編辦公室,趙主編親切地說:“蘇蘇啊,你做了這么多事怎么不早點說呢!能拉到陳總這么大的客戶對我們雜志的幫助很大。委屈了吧,我決定提前結束你的試用期,現在開始我們要并肩作戰共同辦好雜志了。”
原本遲到被罰的蘇蘇意外地接到天上掉下的餡餅,原來有時候餡餅也產自天上。
原來陳文棟說今天蘇蘇遲到完全是因為要給陳文棟送稿子。也是在看了蘇蘇的稿子之后讓他決定拿出一部分資金贊助《都市雜志》,免不了又對蘇蘇的專業水平和敬業精神做了一番深刻的描述。
萍水相逢是路人,說朋友不是朋友,又談不上工作關系,這樣的熱情未免讓人膽寒了。
陳文棟前腳剛走,蘇蘇沏了一杯綠茶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稿件。
“蘇蘇,昨天沒事吧,擔心死了?”
“沒事。還沒來得及給你回電呢,睡得太沉遲到了。”
“你和陳文棟算怎么個關系啊,小文拉著我非要問個明白。”
他們之間算怎樣的關系,說朋友吧,根本互不了解;說工作關系吧,也牽強;說情人吧,離譜;說仇人吧,又沒有深仇大恨。
“比陌生人熟一點,有點工作關系的關系。”蘇蘇實在不知道如何對藍顏描述她和陳文棟的關系。
“有點曖昧?”
“發誓絕對沒有,有也是冤家路窄的緣分。”
他就是曾經把醉酒的蘇蘇帶回家在警方面前表演好男人,又把蘇蘇扔下獨自被雨淋濕,然后因為工作有點業務關系的男人。說不上不共戴天也是小有仇怨,只是曾經的他和現在的蘇蘇同病相憐過,所以有一點常人以為的曖昧,實際什么也沒有。
蘇蘇把他和陳文棟的糾結關系給藍顏理了一遍。
太能扯了,不得不佩服現在人的想象力,故事看多了還是傷害受多了,總覺得丑小鴨會變成白天鵝,灰姑娘會遇上白馬王子,編故事未必有這精彩。蘇蘇想著陳文棟,一副愛作弄人的樣子,與自己心目中成熟、大氣的男人實在搭不上,怎么能把她和他扯一塊。
“柳蘇蘇,你到底和文棟什么關系?”剛掛了藍顏電話沒多久小文居然又打過來。
“沒關系啊。”
“沒關系他干嗎那天非滿大街找你?”
“這事你得問他啊?”
“你不能自己的男朋友跑了就勾引我男朋友。”
“小文,咱倆雖然不是知交,我的為人你應該清楚,別說陳文棟不是我那盤菜,是,我也不會搶朋友的男人。”
“不管你怎么想的,你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小文狠狠地掛上電話,蘇蘇愣在原地,這是怎么了,不就是傷心了被一個男人護送了一次,有這么嚴重嗎?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
1829歲傳出的丑聞
晚上依然在改稿子,有些地方蘇蘇始終不滿意,如果是別人的稿子她又要嘮叨怎么改怎么寫了,自己的更較真,不改到自己認為完美絕不罷休,怪不得以前那幫羅剎給她起了個“更年期”的稱號。又是一個熬夜的晚上,長時間坐著打字脊背和頸椎酸痛,時不時得起來扭幾下,文字工作者的通病。
第二日上班路過報亭,看到自己前一公司所做的雜志有自己親力親為的專題“夜生活”,但是蘇蘇的名字卻被新主編取代了,“豈有此理,什么都能竊取就是文字不行。”蘇蘇打電話過去問朱總怎么回事,這不是欺負人嘛!
“朱總,‘夜生活’的專題您和部里的人都知道是我一手策劃臨辭職才完成的,這會兒怎么成了小曹的囊中物了?”
“蘇蘇啊,我還以為誰呢?這個嘛,你應該看清了我們沒把名字署在文章下,寫的是專題負責人曹文輝,還有攝影XX插圖XX。”
“是嗎?變相竊取。”
“你已經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再說這個專題本來就是主編負責的重頭戲,你走了,自然會署上主編的名字,即使你不走,也頂多是個參與人員。”
“感謝您提醒,那我祝你們雜志越辦越好,下期能拿出更好的水平。”
“看娛樂新聞嗎?風流富少的新聞。”報亭的老板色迷迷地看著蘇蘇,拿出一本娛樂雜志介紹著。
蘇蘇看著那個老男人哈喇子快掉地上了,匆匆離開這個是非地。
回到公司辦公室的人都在偷偷看她,蘇蘇不自在地快走了兩步到洗手間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并沒有穿反衣服,也沒化錯妝,這是怎么了。
小李剛好從廁所出來洗手,蘇蘇看到就問:“小李,我怎么覺得今天大家怪怪的,有什么事?”
“蘇蘇姐,你不知道嗎?”
蘇蘇搖搖頭茫然地說:“不知道。”
“你看娛樂雜志了嗎?”
“這段時間自己的雜志都忙瘋了,哪有時間關注娛樂圈的事。”
“可你上了頭條。”
“什么?”
一幫八卦記者拍到了那天晚上陳文棟拉蘇蘇進車里的照片,一路護送到家,昨天又護送上班。文章標題扎眼“陳氏集團接班人又結新歡,審美取向的大轉型”。有鼻子有眼地給蘇蘇安了不真實的身份,說她如何死纏爛打傍上大款,在某地有人看到二人出雙入對,作為同行這些無邊無影的事蘇蘇倒是看完笑了笑,最不能忍受的是拿她二尺的腰圍和一副大齡女青年的模樣說事,雜志上貼了曾經和陳文棟傳出緋聞的一些模特和影星的照片與她PK,所有鉆石們都不會睜眼側目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居然被陳氏集團的陳總細心呵護,滑天下之大稽。
什么緋聞簡直是丑聞,娛樂還真沒有圈,都圈到柳蘇蘇了。
29歲被人如此糟踐形象,怎能不氣?晚節不保!
“看雜志了嗎?”蘇蘇一個電話打到陳文棟那里。
“看了。”
“沒有什么反應?”
“應該有什么反應,這種事太多了。”
“你沒什么,我可還要嫁人,29歲本來已經剩下來了,現在看來要永遠剩下去了。”
“這么想嫁人,嫁給我吧。”
“變態。”
這個忽冷忽熱精神不正常的男人。
之后藍顏、陸建國、葉峰也打電話慰問。
藍顏質疑蘇蘇和陳文棟的關系,蘇蘇百口莫辯,大喊冤枉。
陸建國不說了,有家室的男人了,保持距離,謝了關心客氣幾句,佯裝堅強毫不在意這些娛樂圈慣用的八卦伎倆。
葉峰這個時候慰問不知道是吃醋還是喝了醬油。
“蘇蘇,他是個花花公子,不適合你。”
“好像我們不熟吧,我覺得挺合適,我要結婚了,到時候帶著你的女朋友參加我們的婚禮吧。”蘇蘇驚訝自己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在男人面前女人就沒有理智了嗎?
“你會后悔的。“
“認識你我才后悔。”
事情一團糟的時候,趙主編過來要蘇蘇的稿子。
“這個,這個,陳總說還要改一點兒,他有一些意見想要我加進去,等我整理好了再給您過目吧。”
“也好,明天拿過來吧,我看看定稿。”
蘇蘇所寫的稿子根本還沒讓陳文棟看,既然他已經出資打廣告了,自己的這篇稿子一定得有錦上添花的作用。時間緊迫,領導要看,只能抓緊時間修改。
蘇蘇把初稿重新整改一下,已經接近下班的時間了。
“陳總,您好,您有時間嗎?”
“怎么了,是要和我談婚論嫁嗎?”
“不好意思,是稿子的事,我已經寫好了,請您看一下。”
“到我辦公室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