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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一夜未眠,除了四處巡查之外,他擔心伊浵連日操勞,睡不踏實,而臨近辰時,也是她最容易噩夢驚醒之時,便又抽時間接連兩次進入寢帳探視。
待他忙完一切,第三次進入寢帳時,卻見皇甫樂荻正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握住伊浵的手,似乎有很多話要說。
母女倆相仿的容顏,對比相襯,她們仿佛是對方映在時間里的倒影,有一種超脫時光的奇特的靜謐美感。
有那么一瞬,阿斯蘭本能地想沖到床邊,質問皇甫樂荻是否要對伊浵不利。
保護伊浵,保護這已經成為他靈魂一部分的女子,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和本能。不過,謝天謝地,好在他腦子轉得快,才沒有對皇甫樂荻咆哮。今日的皇甫樂荻,也不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女魔頭。
“阿斯蘭,你放心去忙吧,我會照顧好伊浵的。”皇甫樂荻輕聲開口。
“都忙完了。”阿斯蘭走到床邊來,凝視著能讓他心扉歸于沉靜溫暖的睡容,低聲說道,“不管誰照顧她,我總要回來看一看,她噩夢驚醒看不到我,會傷心。”
皇甫樂荻嘆了口氣,這一刻,她不得不認輸,不得不承認,伊浵雖然沒有繼承天凌女皇之位,卻嫁對了人。
實則,在阿斯蘭于地宮中放棄帶嘉兒離開的機會,返回來與她一起抵抗黑豹時,她便已經承認自己的失敗。
“若非當初我再三阻止你和伊浵在一起,或許你們會比現在更幸福。”
這是她的道歉嗎?阿斯蘭卻不肯接受,提及過往,他放松地俊逸面容又冷厲繃緊。
“若你當初不給我和花暝司下毒,伊浵也不會一分為二,變成一個連開心都無法完滿表達的人。”
正是因為當初伊浵和花暝司相互挽救彼此的性命,才讓他們之間的牽引緊密,以至于,就算伊浵強硬切斷了這種牽引,還是覺得虧欠花暝司……
皇甫樂荻懊悔地闔眼,眼淚還是沿著腮畔無聲滾下,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她也不禁厭惡那樣的自己。“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乎那些。”
不在乎?她當初差點害死伊浵,就在伊浵半死之際,她竟還妄想利用伊浵抓捕血族王。他豈會不在乎?
怕驚醒伊浵,阿斯蘭強壓著洶涌的怒火,“伊浵心口的每一道傷,我都刻骨銘心,在此之前,我比任何人都想殺了你!”
“但,在熱泉地宮,你還是救了我。”只這一點,他也終究是比黑豹強了千百倍。
“那是因為你救嘉兒,因為你終究是伊浵的親生母親。”
皇甫樂荻慚愧抬手捂住臉,聲音哽咽的說道,“伊浵不肯為我用毒藥折磨你的事,原諒我,你也不肯為我之前害伊浵的事,原諒我,你們終究還是一直這樣恨我。”
她這樣啜泣嗚咽,讓沉睡中的伊浵皺起黛眉。
阿斯蘭綠眸敏銳,注意到她細微的動靜,忍不住厭煩地斥責,“皇甫樂荻,你還是去歇息吧,我自己會照顧好伊浵。”
皇甫樂荻不可置信,他竟然這樣不近人情地下逐客令?!“你連讓我偷偷照顧她的機會都剝奪?”
壯偉的身軀在床沿坐下,阻隔皇甫樂荻對伊浵的靠近。
“如果你想疏解遲來的母愛,你可以去照顧花弄影,別忘了,她可是有伊浵四分之一的靈魂!”
提及人類的伊浵,皇甫樂荻更是難過,“……花弄影根本不記得我是誰,那丫頭沒心沒肺,還總是錯亂地叫我姐姐,她看到吃的,比看到我還親切……花暝司也不讓我靠近她半步。”
“你活該如此!”阿斯蘭綠眸里閃過一絲狂冷的殺氣,終是隱忍不住,怒聲呵斥,“出去!”
皇甫樂荻不敢再久留,悲痛地掩住口鼻,忙起身出去。
伊浵眼角兩行清淚滾落,阿斯蘭一顆心也揪緊,他和衣躺下來,把她擁在懷中,疼惜吻著她的額,柔聲安撫低喃,“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在這里。”
纖細的手臂伸出毛毯,纏緊他壯碩的腰際,“阿斯蘭,我好累,我不想繼續恨她,可我還是忘不掉那些事。”
“我知道,我都明白。”他嗅到她發絲上有淡淡的花香,巧妙轉移話題,不讓她再想過去的傷心事,“你沐浴過了嗎?”
“呃……是呀。”
“什么時候?”
“你第二次離開之后。”她在他懷中仰起頭,“我不想讓你抱著臟兮兮的我,我怕身上也會沾染到那種劇毒會害了你。”
他無法想象她是如何顫顫巍巍地下床爬進浴桶的,她既要把自己清洗干凈,又擔心他會突然回來嗔怒她不好好休息……唉!這個傻女人,除了吻她,愛她,真讓他不知該拿她怎么辦才好。
探手握住她柔美精致的下顎,霸道的側身,薄唇旋即印上水嫩的紅唇,貪戀品嘗她的香甜。
美妙歡愉的火花,隨著他靈巧霸道的唇舌,洶涌的灌入她體內,電流似地襲遍全身,燒得她全身滾燙,不由自主的顫抖。
思及帳外的境況,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忍不住用力,略分開彼此,“你還要出去繼續忙嗎?”
“事情都解決了。”他魔掌靈敏,清澈熟路,滑入她絲滑的睡袍下,邪魅在柔嫩嬌軟的肌膚上緩慢而肆意的游走,愛不釋手。
她難耐地貼近他,忍不住勾住他龍袍的腰帶,為他寬衣,“我們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終于……”他可以放心擁她入懷,安享這令人心醉神馳的甜蜜溫存。
她好想就這樣溺斃在他懷中,“阿斯蘭,如果有一天,我們老得走不動了,我就這樣睡死在你懷里,好不好?”
“傻瓜,我們不會有那一天,我會讓你永遠年輕,健康,美麗。”
“我喜歡聽你這樣的甜言蜜語。”
他性感的唇角勾起,因她執拗的認真而失笑,“我說的是真心話。”
“把甜言蜜語說成是真心話,可是登峰造極呢,難怪莫嬌這些年還對你念念不忘。”她嫵媚迷離的鳳眸里有三分薄怒,嬌軟的聲音仍是無力,吃醋不悅的口氣,反而也像是揶揄撒嬌。“我爹說,我這樣善良地近乎懦弱的皇后,一定會被情敵鄙視。”
阿斯蘭哭笑不得,懶得分辨她到底是在譏諷他,還是在自嘲。“那么,皇后娘娘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讓情敵鄙視的事?”
“我的情敵害死那么多人,我卻還留了她最后一口氣,給她見我夫君的機會。”
“呃……”阿斯蘭忽然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他寵溺啄了下她的鼻尖,“皇后娘娘這是在吃醋?!”
她搖頭,“我才沒有吃醋,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嘴硬!這陳年的醋都打翻了幾缸,卻還不承認?不如,我們做點事,讓皇后娘娘的醋意消減一點,好不好?”雖然他口中商議著,兩只魔掌卻先斬后奏地不規矩起來。
她卻還是忍不住問,“你會去見她嗎?唔——”
狂熱的吻纏綿悱惻,極盡誘惑,讓她失了魂,當他的唇挪栘到她頸間時,她已經嬌喘吁吁,腦子里一片空白。
唇齒劃過細致的肌膚,啃著她細嫩的頸,剔透的肌膚下馨香的氣息誘得他幾近瘋狂,狼人的狂野性情徹底爆發。
衣衫從狹窄地單人榻上飛落,壯碩地身軀抵著她修長雙腿間最柔軟的一處,誘惑廝磨。
她嬌吟連連,被挑弄得口干舌燥,意亂情迷,喘息也被急促的吻吞沒,黝暗的綠眸筆直望人她的眼中,在邪肆魔魅地霸道之中,還藏著些許溫柔。
伊浵鳳眸微瞇,凝視眼前此生深愛不移的男人,粉臉兒愈來愈紅潤,心中的羞怯與遲疑,全在他給予的情*欲烈焰中,被燒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