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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怎么照顧他,是朕的事,你,現在,馬上,給朕滾出去!”
伊浵無奈地想捂住臉,霸道的阿斯蘭,她的親親夫君,是真真正正的存在,不是夢境。不過,不幸的是,這兩個人竟再次劍拔弩張,橫眉冷對。
她沒有想好解釋的話,也不知該說什么,怕他們真的動起手來,忙從椅子上起身要去拉住阿斯蘭。
“阿斯蘭……”她的手伸出去,雙腿卻不聽使喚,一陣頭重腳輕的暈眩感襲來,眼前一黑,嬌軀便倒下去。
“伊浵……”
兩個男人又是異口同聲,卻是阿斯蘭最先抱住她。
“穆伊浵,我才離開幾天,你就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就算你不為我考慮,就不怕孩子們看到你這憔悴的丑樣子傷心嗎?”
他這么兇做什么呀?伊浵勉強穩住心神,眼前的黑暗褪去,她卻忍不住,在他懷中忍不住皺起眉頭,“憔悴的丑樣子?”
該死的,她只顧了忙,竟忘了這幾日沒有好好進補,甚至鏡子都沒有照一下,更悲催的是,一臉幾天,她好像沒有洗臉,沒有沐浴,可想而知,她身上一定有難聞地異味兒!
思及此,她忙在他懷中掙扎,“你……你放開我。”
“你虛弱成這個樣子,還想做什么?”不過三五天沒見,她竟瘦的皮包骨,臉色也蠟黃,仿佛犯了相思病的病人。不,她就算思念他,也不曾瘦弱成這個樣子。“搭配你這頭白發,你就像是一個虛弱的老太婆。”
伊浵窘迫地一個字都說不出,她揪住他的龍袍,埋首他胸前,遮擋住整張臉,不讓他看到自己。
“花暝司,你還不給朕滾出去?!朕和皇后有話要說!”
“喂,我……”
“滾出去,你想要的答案,朕自會給你。”阿斯蘭冷聲提醒,“你來這邊應該不只是想找伊浵算賬吧?這么久沒見你的兒子,你一點都不想他?”
花暝司悻悻一哼,最后一個走出營帳。他的確,差一點就忘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一個叫花景宸的小惡魔,就在這座軍營內,在這最危險的地方,他是該去瞧瞧。
整座寢帳內,一陣宜人的寧靜。
阿斯蘭抱著輕軟若無骨的嬌軀,不由一陣心疼。
自從發現這場人為的“瘟疫”開始,他就沒有在她身邊,這一切她獨自苦撐煎熬,實屬不易。但是,她用那種自殺式的方式來救人,卻也讓他怒不可遏。
瞧著她這虛弱不堪的樣子,他卻又矛盾地不忍苛責。
他抱著她,徑直走向單人床榻,溫柔地把她放躺下來,修長溫熱的手指拂開她臉頰與額前凌亂的發絲……
他溫柔的手尚未來得及觸及相思已久的紅唇,她便忽地背轉過去,速度快得讓他不禁懷疑,其實她并沒有他看到的這般虛弱。而她這樣的躲避,也再次觸怒她。
伊浵明顯感覺到那雙魔魅的綠色眼眸光氳幽冷,她不敢與他對視,也沒有膽子去探究,那雙眼睛里是否有幾分厭惡。
她拉住毛毯把自己遮蓋地嚴嚴實實,螓首微俯,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滿心委屈難過,眼睛又酸痛泛熱。
“伊浵,你這是要做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沒臉見人我的虧心事?”
虧心事倒是沒有做,“我這樣好丑,不想讓你看到。”
“你落湯雞似的狼狽,我都瞧過幾次了,這樣子還怕被看么?”他戲謔揶揄著,把她蒙在頭上的毯子往下拉,卻愣是沒有拉動。他只得柔聲哄勸,“我們面對面的聊一聊不好嗎?”
“你先出去,待我沐浴洗漱過,我們再談。”
“隨便你吧。”他擔心,再這樣逼迫她落下毯子,虛弱地她恐怕會措手把自己悶死,還有可能她會羞窘過度暈厥過去。“你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去救那些吸血鬼?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到底是誰告訴你這個法子的?”
“莫嬌。”
“莫嬌?”阿斯蘭剛剛舒展的劍眉又皺起,幾年前,他給她一條活路,命銀影將她送走,她竟然又回來興風作浪?!
伊浵早就料到,他一天到晚只顧了忙政務,根本不曾注意莫嬌違逆了他的圣旨,又返回雪狼王朝。“是她給白泉鎮下毒,我昨晚抓了她,她讓我寫誓言血書離開你,交換解藥……”
阿斯蘭不可置信,大力扯開她罩在身上的毯子,火大的怒吼,“穆伊浵,你該不會笨到真的寫了什么該死的誓言血書吧?上次你心痛成那個樣子,你忘了教訓是不是?難道你還不明白,和雪狼族相比,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嗎?!”
他這樣生氣,她早就想到,但是,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這種緊迫的境況下,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這座營帳用料單薄,他這樣的話傳揚出去,只怕被人罵作只顧貪戀女色的昏君!
她顧不得自己有多憔悴丑陋,忙抱住他,拿手按住他的嘴,“你放心,我只是弄了假的血書騙了她,我求求你,不要再這樣大吼大叫……”
他難過握住她按在唇上的手,并擁緊她,胸腔里的一顆心卻因為過度擔心和驚嚇而緊縮著,“你真的沒有再寫血書?”
“沒有,我怎么舍得再讓你和我一起經受那樣的痛苦?”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上次她快痛死的時候,他借用胎兒牽引,把所有的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為了這個愛慘了自己的男人,她再也不會做那樣的傻事。
“沒有就好,以后不準再浪費自己的血救任何人。”
“可是……”
“你不知,你騙了莫嬌,莫嬌也騙了你,解瘟疫劇毒還有另一種簡單的解藥。”
“什么?”伊浵略推開他,“你從黑豹那邊得到的答案嗎?可靠嗎?他可是比莫嬌更陰毒,萬一有假呢?”
阿斯蘭捧住她消瘦的臉兒,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眼中含笑,絲毫沒有她擔心的厭惡。“他弄兩種解藥,就是為以防萬一,怕自己也中毒卻又弄不到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