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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浵說的也有道理,伊浵入東宮,的確是奉了皇上的圣旨,伊浵為太子立功,也是奉了太子的命令,伊浵嫁給五皇子更是皇上欽賜良緣。坤樂,你再敢放肆胡言亂語,就休怪本妃帶你到皇后面前治罪!”賢妃怒聲冷斥,“帶著你的人,馬上滾出去!本妃不想再見到你。”
“是。”坤樂灰頭土臉,忙帶了一眾隨侍離開。
良妃掩嘴笑道,“這個坤樂,驕縱跋扈,比宮里的公主還囂張,昨兒在我宮里摔碎一個花瓶,話也沒說就溜走了,今日見她被伊浵如此教訓一頓,真是大快人心。”
淑妃伸著戴了護甲的素手,拍了拍賢妃擱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賢妃姐姐可是得了一員良將,五皇子能娶到人人稱頌的穆伊浵,更是好福氣。”
伊浵忙道,“淑妃娘娘謬贊,伊浵能嫁給五皇子,是伊浵高攀。”
“也莫要如此自降身份了,你父親是當朝丞相,更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你姐姐也貴為貴嬪,又得皇上寵愛,你又在民間頗受贊譽,可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大福星呢!”淑妃又對賢妃笑道,“可惜呀,我那位老七沒倫兒這福氣。”
賢妃審視著伊浵的眼神這才溫和了些,被淑妃這樣恭維,也自覺臉上生輝。“伊浵貴在性子良善,不與人一般見識,這是難能可貴的。只是身子單薄了些,多子才會多福多壽,倫兒的福氣還是后話呢!”
良妃笑道,“身子單薄怕什么?我看,伊浵這身段,最易生養男孩,不過,子嗣這事兒伊浵自己也不成,得倫兒也多努力才好。”
伊浵面紅耳赤,手心里冒出細細的汗來,忙從鳳倫手中抽了手,窘迫說道,“良妃娘娘,當著眾人的面,還是莫要談論這個話題吧。”
鳳倫故意湊到她近前,戲謔說道,“這是母妃們這些做婆婆的最應該提醒的,怎么能不說呢?伊浵,你臉好紅呢!莫非伊浵是害羞了?!”
眾妃不禁都笑起來,揶揄著他們這對兒即將大婚的新人,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伊浵不只害羞,還緊張,婚禮她不抗拒,她最怕的是洞房花燭夜這一關。若是鳳倫知道他已非處子之身,怕……她不敢再想下去,再想怕是要瘋掉了。
隨后,眾妃又討論婚禮的瑣碎細節,并即刻差人去辦。
宮里人手多,忙碌起來井然有序,不過一兩個時辰,整個皇宮便被一片喜慶的氣氛籠罩,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溢。
鳳倫因要回府邸布置新房,她也被送回丞相府待嫁,之前她居住的馨蘭居還是原來的樣子,而她之前的丫鬟秋云和翠兒每日照例打掃,還有無雷仍是留在府中做護衛。
秋云和翠兒幫她試穿著從宮中帶回的新娘吉服,絮絮叨叨地說著府中大大小小的變化。
伊浵忍不住問,“無垠去哪了?”
秋云道,“小姐入宮之后,無垠便辭了護衛之職,另謀高就去了。”
伊浵對著鏡子嘆了口氣,心中寒涼。
阿斯蘭說,無垠是他的人,也是她可以信任的人,可她在宮中被追殺時,無垠不曾出現,她在宮中四處尋他,也不見蹤影,這樣的人,怎值得她信任?
秋云和翠兒給她穿戴好,她照了照鏡子,鏡子里嬌艷的新娘楚楚動人,華貴的頭飾堆滿發髻,刺得人眼暈。
“你們先退下,待吉時到了就叫我,我先歪在榻上休息一會兒。”
“是。”
伊浵悵然走到床榻旁,躺下來,側首看向枕畔,手撫上阿斯蘭曾經躺過的位置,可惜被褥清涼,并無一絲溫熱。
“你可知,我要出嫁了?此時,你是在北疆戰場上,還是在你的府邸中被美人相伴?你離我這樣遠,可知我過了今晚,將可能死于非命?”
她的淚滑過眼角,落在枕頭里,眨眼間,床前卻多了一個人影。
她看著那一襲黑色衣袍,驚喜坐起來,“阿斯蘭?”
無垠從臉上扯下蒙面的黑布,“伊浵小姐,是我,無垠。”
“你……怎么是你?”她難掩失望,“阿斯蘭讓你來帶我走嗎?”
“主人在雪狼族有要事,脫不開身。”
脫不開身?“他是在戰場上攻打五鳳王朝嗎?”
“不是。”無垠遲疑說道,“因為之前主人在五鳳王朝只身涉險,立下大功,雪狼族太后近來為他定下一門婚事,是雪狼族的古麗婭郡主,身份顯赫,如今正在主人府上做客,主人不敢怠慢。”
“呵呵……這么說,他也要成婚了。”伊浵欲哭無淚,搖頭笑了笑,“也罷,是我對他心存奢望了。我本就清楚,他是這樣的人,一切……是我自作自受。”
無垠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藥瓶,“這是狼族的靈藥,可以歸還你完璧之身,服用之后,一個時辰內回歸處子之身……”
“是他讓你給我的嗎?”
“主人并不知伊浵小姐要成婚,這是無垠自己的主意。五皇子此人心狠手辣,若他知小姐非完璧之身,恐怕會遷怒丞相,懷疑太子,不只小姐性命不保,恐怕到時腥風血雨,連番不斷。”
“你說得對,我不能因為懷念一個不值得懷念的人,就害了我爹。”她接過藥瓶,毫不猶豫地拔下瓶塞,仰頭灌下去。“你們雪狼族真是奇特,竟然會有這種怪異的藥物?”
無垠從她明艷憂傷的臉上移開視線,看著后窗里景色雅致的花園,說道,“雪狼族兇險萬分,不適合伊浵小姐這樣善良的女子存活,小姐還是忘了主人吧。”
“那位古麗婭郡主一定很美吧?”
“是的,她是雪狼族的第一美人兒。”
“阿斯蘭好艷福。”伊浵隱忍著藥物在腸胃中翻江倒海地不適感,躺回床上,“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任何和他有關的人。”
“小姐保重,小姐要讓五皇子知道,你心中只有他,方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