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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皇上看上去很慈祥,不像是會殺人的樣子。因選秀大典而死的,可已經不下十人。
伊浵戰戰兢兢地上前,“是。”這就是她今日的工作了嗎?
正在他疑惑之際,鳳敖霆問道,“昨晚睡得如何?”
“謝皇上關心,伊浵睡得很好。”
他笑了笑,“朕要聽得可不是客套話。”
“是,伊浵睡得很不好。”
“為何?”
“伊浵認床,晚上睡覺又踢被子,踹人,磨牙,打呼嚕,昨晚和姐姐同住一床,伊浵怕傷到姐姐,所以不敢入眠。”
“哈哈哈哈……踹人,磨牙,打呼嚕?”鳳敖霆忍不住笑起來,雖然只是隨性一笑,卻仍是威嚴不減。“聽鳳麟說,你一向說話有趣,每日這樣被你逗得笑一笑,倒是能輕松不少。”
“伊浵只是實話實說。”
“聽說你還會畫炭筆畫?”
這又是鳳麟說的吧,他到底要做什么?非要讓她做妃嬪才甘心是不是?“是。”
“那就每日都給朕畫一幅吧。”
“但是,伊浵的畫筆都收藏在丞相府,不曾帶進宮來。”
“朕這里有你需要的紙和筆。”他給桌案另一邊的小太監遞了個眼色,小太監忙到內殿去取來。
伊浵沒想到的是,竟然連她作畫用的畫架和畫板,都是與她在丞相府用的一模一樣的。
“這又是世子告知皇上的嗎?”
“是呀,鳳麟一直夸贊你的畫技超群,說畫出來,與真人一般,朕特別想見識一下,就讓他都備下了。”
伊浵磨好墨之后,讓他如常批閱奏折即可,不必太在意她作畫,她在殿中央支好畫架,展開畫紙,拿起一支炭筆,便開始畫。不過,現在,她才想明白,原來世子和太子表面稱兄道弟,卻根本就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鳳敖霆忍不住問道,“你除了畫畫之外,還會什么?”
“還會梳妝勻面,描眉畫目。”
“哈哈哈……哪一個女子不會這樣?這一定又是你的笑話。”
伊浵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皇帝好奇怪,平日多疑,偏偏對她的話都不加懷疑,難道她就如此無害嗎?
“伊浵說的是事實,若是皇上不相信的話,伊浵稍后會展示給皇上看的。”
“好,朕等著看。”鳳敖霆看了眼她的畫板,卻只看到畫板的一側。他忍不住好奇,要起身過去。
伊浵忙阻止,“皇上,請您坐著就好,伊浵畫完之后會呈上給皇上看,皇上要多少幅,伊浵就畫多少幅。”
鳳敖霆只得耐心等著。
伊浵看出他等得心急,便加快速度……
而守在殿外的小安子卻偏偏選在了這個時候進來通報,“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伊浵的筆一頓,手心里也細細地出了一層汗,卻愣是沒敢抬頭看鳳敖霆的神情。
“宣!”
鳳羽穹一襲明黃的錦袍,得到應允便疾步走進來,見伊浵在作畫,他只掃了她一眼,便迅速把視線移開,跪下來,恭謹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鳳敖霆端坐在龍椅上,“你因何事求見?”
“父皇,兒臣此來,是懇請父皇兌現之前父皇答應兒臣的事。”鳳羽穹說完,意有所值地看了眼伊浵,面無懼色地繼續說道,“兒臣以前曾經懇求過父皇,要讓伊浵到兒臣身邊的,父皇一言九鼎,應該不會忘記吧?”
“太子,你放肆!”
伊浵緊張地額頭都冒出冷汗來,手一抖,筆差點就掉下去,見周圍的所有宮人都跪下,她也忙跟著跪下去。
“兒臣愚鈍,不知何處放肆。”鳳羽穹跪在地上,繼續說道,“兒臣聽說,選秀大典早已經結束,而關于伊浵,一沒有圣旨冊封,二沒有昭告天下,所以,兒臣想來懇請父皇,讓伊浵到東宮任職。”
鳳敖霆沉聲嘆了口氣,卻并沒有怒,只道,“伊浵,你樂意去東宮嗎?”
伊浵頓時如臨大敵,這到底是什么狀況呀?先是封了她做才人,現在又問她要不要去東宮?
這到底是要她抉擇,還是要她的命?
阿斯蘭到底剛才是對鳳敖霆說了些什么?她心里可是連個底兒都沒有。
而鳳羽穹怎么又會突然出現?是有人盯在御書房去通知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