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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金碧輝皇的大殿,音樂醉人,女子舞步撩亂,勾動人心。
主位年輕帝王,斜斜一坐,手里拿著酒杯,酒杯里盛滿了酒,卻從頭到尾都未見他喝一口。他看著那些俏麗的女子,勾人的舞步,玲瓏的身段,婉約的氣質,眼睛不曾眨去。
就是那樣看著,沒有任何不滿或者是濃厚的興趣。
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看與不看都無關緊要。極富有東方韻的眸子,淡淡的看著這一切。
舞畢,女子上前請安。
個個腰如水蛇,看著帝王面有羞紅,想直視卻又不敢。
踩著細碎的步伐,說話輕聲細語。
厭惡自眼底一閃而過!他一下子想起了她,從不扭扭捏捏的她……忽然心頭就那么癢了起來。
“皇上,此乃兵部侍朗之女,最擅談琴。那名著綠色水袖群者乃撫順之千金……”
“還有一名是江南有名的才女,舉步成詩,面容可謂是傾國傾城,更是江南第一美女。”
所有女子都介紹完畢,眼含迷蒙,癡迷的看著這個俊美無濤的帝王。
慕容白沒有吭聲,也沒有阻止公公說下去。說到最后一名,來自江南的女子時……他抬頭朝她掃了去。
一襲蛾黃水紗裙,緊貼著她阿娜有致的身材。柳腰蓮臉,確實漂亮,尤其是身上散發出來的墨香氣質,有江南女子的婉約與清秀,更有名門閨秀的端莊,想來出身不錯。
皇上沒有把目光停留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超過一秒……
這一次,卻是足有好幾十內呼吸之間。
于是那名女子,自是的欣喜若狂。
上前請安。
“小女子若黛,給皇上請安。”聲音當真是好聽,若黃鶯出谷,聞者酥麻。
慕容白簿唇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這傾城傾城,江南第一美女的名號誰給你的?”
若黛一怔,眼神有些慌亂。
“小女子……”
“不過這身段倒也是不錯,這長相和這里的其它姑娘比起來,確實驚為天人。”慕容白攔下了她的話。
那些臣女人可不高興了,怨在心里不敢吭聲,暗暗里卻把若黛記住了!
“皇上折煞小女子了。”
“是么?你可知朕——喜歡什么樣的女子?”慕容白抬眸問,狀似漫不經心。
若黛心里清楚若這位帝王不高興了。但皇上有話,她不敢不答。
“小女子不知。”
“好,那么朕今日一并告訴了你們!朕平生最討厭那些扭扭捏捏,數著米粒吃飯,數著步子走路,動不動便哭哭啼啼的大家閨秀。你們說……你們這中間有哪一個不是這樣的?”慕容白目如獵鷹,聲音干脆利落,擲地有聲!
他斜靠在大椅之上,黃色的發帶劃下臉龐,發出清冷的光芒!
那一瞬間,這些女子看著他竟有些害怕了……誰說這位帝王玩世不恭,吊兒朗當,花心無常,最好說話了?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不容反抗的霸氣與凌利,已然說明了一切!
“臣女為了皇上,可以變成……皇上喜歡的女子。”其中一句臣女,壯著膽子回。
“呵!”慕容白輕輕一呵……
那女子若一根神經突然斷裂一般,猛地一跪!
“皇上恕罪!”
“抬起頭來!”冰冷的口吻自大殿響起!
眾女皆大氣都不敢出。
“臣女不敢!”
“一個連頭不敢抬不敢看朕的女人,哪有資格做朕的皇妃?都下去!待有誰能和朕一起提劍論武,再來面見!”
皇帝的悲哀,他不能直接拒絕!
只能以這樣的方式,是她們做得不好,不投帝王所好,怪不得別人。
但這也只能管于一時,不是長久之計。
送走那些難纏的女人,慕容白立即回宮。
換了一身輕裝,出宮。
算算,已然二十天沒有看到過她了……她的心情應該也慢慢平復了吧。
“你說什么?她于前日已失蹤?”
何俯,慕容白等來的是兩位太太驚慌害怕的說辭。
“是……我們也不知道……直到昨天才知,她和丫頭一起走了。”
慕容白緊抿著唇,怒意肆起!
“既是前日之事,為何到現在都不提?”若不是他今日來,恐怕還發現不了!該死的!
“我們找不到人說啊,也沒有人可去找。”俯里之人早已各自飛,她們也不是榮極一時的姨太,這兩日在城里托人去找了,兩天了也是毫無音訊。
慕容白深吸幾口氣!
狹長的眸子瞇成一條細縫,手早已成拳!
何沁陽,你好樣的!
我撤了守衛軍,你還是走了!
莫不是那日說的話,其實你是故意的?等的就是完全脫離的這一天?
你下的好棋啊!
看來,我對你確實是太好了!
讓人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
兩位姨太嚇得哆嗦了一下,這皇上怎么如此重的戾氣?眸如翻滾的江水,似能卷盡一切有生命的東西!
六月后。
香火味彌漫了整坐院子,青樹斜陽,花騰攀爬,老人佛像。
一丫環打扮的女子在院里的小園子里的撥了一些菜,然后去廚房,不一會兒空氣里飄來一陣飯菜的香味。
此時,一名黑發少年迎面走了過來,唇紅齒白,倒是清秀。
“哎,小和尚,走開,別擋道。”小丫頭吼道,她要給小姐送月子飯呢。
“你又殺生?這雞是哪來的?”少年橫眉怒目!其實他也不是怪她殺雞,他也明白生完孩子的人,要大補!雖然他曾經是個小和尚,但殺生嘛……這事兒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殺雞他是沒有意見,但就是看不慣這小丫頭片子動不動就叫他喂喂喂小和尚。
眼瞎啊,他頭發這么長,哪是和尚!
“你管得著是哪兒來的,趕緊給我閃開!”
“嘿!佛門凈地……”
“你還知道是佛門凈地。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少年瞪大雙眸,“我碰都沒碰你,調戲你?”
“再不讓開,你就是非禮我!”
“你……”少年聽這二字,白皙的面孔微微范紅,于是側了側身子。
“算你識相!”女子揚起一張笑臉,閃身走走了長廊。
有著檀香的屋子,小姐正在熟睡,剛出生的女嬰睜著一雙圓滾滾的眼睛,骨碌碌轉著。小巧精致的臉與小姐如出一輒,但眉宇間卻雙像極了另外一個人。
“哎呀,微微,小微微……難得醒一次啊。”青憐把湯放到桌子上,抱起小家伙,這孩子長得真好看,粉雕玉啄。看一次忍不住想贊嘆一次。
“呀呀呀呀呀呀……”許是沒到母乳香,小家伙大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一會兒該把你娘吵醒啦!”青憐急了。
床上的女子聽到動靜立即醒了,“青憐,把孩子給我。”
“小姐,您醒啦。”一邊把孩子遞給小姐。
孩子一到她的懷里,一下子就不哭了。身子一斜,往她胸前拱去。
青憐吃笑,“許是微微餓啦。”
“是吧,你先出去待我喂好了她,你再進來。”女子道,聲音依舊青脆。望著女兒,饒含寵溺與愛意。
青憐掩門出去。
何沁陽喂好了奶,孩子又睡著了。她抱了一會兒,才把她放到床上。桌上的青湯還有些熱,于是便喝下了一些。
還有二天就滿月了。
她嘆息一聲,這孩子剛剛九個月便已降臨。她一度以為她的身體會不好,卻不想身體倒也不錯,不算胖,但也不至于很瘦。或許是……懷她期間,情緒不穩,波折多了一些吧。
不過總體還算好。
“小姐,方丈來了。”門外青憐喊到。
何沁陽一聽,趕緊穿好衣物,開門。
“大師。”
方丈年歲大,但面容紅潤,想來是修身得道高人。
“今日身體如何?”說起話來,亦是洪量。
“尚好,請坐。”
“那便好。老納來看看孩子。”方丈把微微抱起來,小家伙睡得很沉,頭一歪歪到老者的懷里,竟笑了一下……
“哈哈……好好,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啊。”方丈很是喜歡這個孩子,笑言。
“多謝方丈。”成不成大器她無所謂,只要平平安安長長她已滿足。
二日后。
微微滿月的日子。
幾人吃飽喝足后,方丈把何沁陽叫到了禪房。
他沒有迂回,而是直接進入主題。
“確實要走么?”
何沁陽回:“是的,大仇必報!”暗暗握緊了拳頭。
“許,這也是你命中注定的。想半年前,若不是你中途碰到了老納,怕是你已經去手刃仇人,而你肚子里的孩子必然禁不起你這樣的折騰而有異變。”
“多謝大師,若不是您,恐怕……微微她……”現下想來,也是驚駭。
“不不,你謝你自己。沒有被仇恨蒙痹,能聽勸便是慧者。你若要下山,老納也不阻止,但有一事相求。”
“不敢,方丈有事請盡管說,我定赴湯蹈火。”
“呵呵,沒那么嚴重。”方丈從坐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串鏈子,相當漂亮,七彩之色的珠子串到一起,下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質地相當漂亮,看那色澤也是價值連城。
何沁陽疑惑……一個僧人,如何會有這樣寶貴的珠鏈?
“這是一位女子的,這珠子乃是西域珍品。能救人也能害人。”
何沁陽不解,細耳恭聽。
“每顆珠子都有一劑藥,單獨吃一滴便能斃命!亂吃也能毒人于無形!得講究順序,依次來吃,這是良藥,能化解一切病魔。但這珠子,孕婦不能帶,絕對不能!藥久性滲出,會致嬰兒畸形畸變,或者一出生變惡病纏身!”
“老納研究了這么些年,從中原到西域,終于得到了吃這藥的順序為何。”方丈拿出一張紙,一同交給何沁陽。
珠子有些重量,“方丈把這如此寶貴的東西給我……”何沁陽問。
“可恨,老納沒有早些研究出這個藥序來,否則茉兒也不會……縱是她曾有害人之心,但她終是個可憐之人啊。”方丈喃喃低語,一會兒方方反應過來,“你把這個帶到江南交給一個人,老納想,或許她需要它。”
“給誰?”
“官霓纖。”方丈看著她,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