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少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行人剛剛停下,慕容白深口氣。
多少年都不曾這樣日夜兼程的趕路,發絲有些亂了,吹于耳后,姿態瀟灑,面容倨傲。
“他們到哪兒了?”
“回皇上,快了。我們到前方的小鎮上歇息一晚上,他們不到天亮,也就能趕上了。”
慕容白抿抿唇,望著樹縫間的天空,陰沉得讓人也跟著郁悶起來。
“讓太醫帶著幾個人留下,其它人和我回宮!”
“是,皇上!”
“駕!”他二話不說,抓住韁繩,策馬離去。
何沁陽無論多反抗也無濟于事,倒不是她不想用蠻,而是她不敢。肚子里的小生命賭不起。
半夜不知到了什么地方,馬車停了下來。她被帶到一間客棧里。
到房間簡單的用過膳后,來了一個體態圓潤的中年男子。這人,何沁陽是認識的。宮里最受人尊敬的胡太醫,得高望重,醫術了得。所以很得先皇喜愛。
何沁陽因為父親的原因,有幸見過她二次。
“胡太醫,您怎么在這兒……”
“何姑娘,真是有緣啊。老朽當年看到的小丫頭如今長這么大了,亭亭玉立,下巴不尖,是個旺夫相,啊,哈哈……”胡太醫說話慈祥,和何沁陽開起玩笑來。
“多謝太醫夸獎。但……”
“哎,相遇即是有緣。我看你臉色發白,正好老朽手癢,給你瞧瞧是不是小丫頭又調皮亂吃東西啦。”他拉過何沁陽的手,慈眉善目。
“不……”何沁陽一驚,怎么能讓他知道!
若是讓他知道,那慕容白……不,不行!
胡太醫沒有多糾結此事,放開了她的手。其實他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脈。只那么一瞬,也就夠了。
“丫頭,幾年不見你倒是拘謹了。嗯,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胡太醫一邊笑一邊從藥箱里拿出一個瓶子放到桌子上,“這是靜心安神的藥,你吃下。看你瞳孔有血絲,這幾日沒休息好吧,臉色又不好看,這藥婦儒皆能吃。”他笑著,別有深意。
胡太醫明白,一個女子未婚先孕,這對她是一件極不利的事。
他是宮中太醫,他早已知道什么事該說,什么事不該說。
何沁陽怔了一下,沒有拿藥。
“太醫,我……”
“你的身體沒事,是老朽逾越了。”
聽胡太醫如此說,何沁陽也沒再追究。心里更想著,他說她的身體沒事,那么該是沒看出來她有孕之事吧。
“不不,是小女不懂事,望您見諒。只是您怎么會在這兒………你一個人么?”
胡太醫淺笑:“老朽是在此特意等姑娘的,聽說你要回京,正巧咱們也相互有個照應。”她的另一個問題,胡太醫沒有答。他不說,何沁陽心里或許也已想到。
是慕容白吧,只是不懂他一定要她回京是為哪般?
既然一起回京,又怎么不等她,留下一個太醫來。
莫不說,其實他早知道她有孕的事……
想著,何沁陽指間一顫!
“胡太醫,皇上為何如此著急的讓我回宮?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胡太醫掃了一眼她的肚子,欲言又止。一會兒,才有禮的回:“這個老臣真不知。皇上的事,做臣子的怎可問得那般清楚。”
何沁陽莫名的心里不安起來……
因為她看到胡太醫的那一個眼神。
她知道,胡太醫定是知情的,知道他在說假。
夜里胡思亂想,想一切回京后可能發生的事情,越想越睡不著。最后看到了桌子上胡太醫給她的那瓶藥,吃下了顆,還真是有用。于是第二天醒來時,也就留下了。
早晚各一顆,身子果真是舒服了些。
七日后。
終于到了京城。
三年半后,她回來了。
一切如昔,更加繁華,更加熱鬧。
到了京城,有了種到家的感覺。掀開馬車的簾子,看外面走過的許多熟悉面孔。
但是走著,走著……
“我們去哪兒,不是去何俯么?”她要回家,三個多月,她本來就瘦,尚看不清楚小腹的凸起,父親不會起疑。
“姑娘,皇上想見您。”
他們如是說。
慕容白要見她?
何沁陽沒再說什么,那就先去見他吧。
她淺笑,心里竟覺得有一只小小的花朵在暗暗開放……騷著她的心臟,酥酥麻麻。
“哎,可憐啊……不知那兇蠻的女兒回來發現自己的父親死了,會怎么樣?”
“能怎么樣,死了就死了唄,當官的哪一個不是腦肥油腸?”
“這倒是,女兒出去三年不回,父親快要入土,也不回來。這樣的女兒,不要也罷。”
“……”
何沁陽聽著皺了眉,這說得是誰呢?
父親死了,當子女的還不回家?這簡直該天打雷劈。
她心里有些堵,卻也并沒有放在心上。想著,見了慕容白是趕快回家才行。
沒有進宮,去的是慕容白在宮外的瑞王俯。
院址還是那個,但俯前掛的牌子已經不是瑞王了。何沁陽進去時,看到里面的一景一物,不由得一笑。真難得,三年還是保持著原有的樣子,什么都沒有改變。
下人帶她去了她以前住的院子里,當了一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小妾。
她失笑,院子里樹長大了,花正呈現出調謝的狀態。池塘里的水很干凈,看來是才換的水,荷花搖曳生姿,美極了。
她余光中,看到屋里頭站著一個玄衣男子,身姿修長,玉樹臨風。
何沁陽心跳了兩下,故意以踩死螞蟻的速度朝著屋里頭移去……
到了屋里,卻沒有看到人。
她左右觀望,依然沒有。
咦?難道看錯了?
“人呢?”她喃喃低語。
忽然身后一個灼燙的胸膛欺上來,雙臂如鉗圈著她的身子。魅惑的嗓音滾在她的肌膚上,“你是在找我么?”
那一瞬,何沁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好像………他們已經有幾十年沒有見過一般。其實,也不過三個多月。
她沒有掙開他,嗔道:“我怎么會找你,我在找那個風流倜儻的少年哪。”
他呵呵低笑起來,“那不就是我么?”說著一個簿涼的吻落在她的頸上。
她一顫!剛想掙開他,他又道:“?”沉低暗啞的男中音,已是誘惑至極。
她心跳如鼓,心里那種酥酥癢癢的感覺又卷土重來。
竟說不出來句話來……
“我想你,很想很想。”他沒有動,他依然從后面抱住她,頭一偏就那樣吻住了她的唇。
動作很輕很柔,如對稀世珍寶,舍不得用半分力,怕弄壞了她。唇舌描繪著她唇的樣子,吸取她的芳香……
本想著一觸就好,便唇碰到她柔軟的,就不舍離去。
把她轉過來,摟緊她的腰肢,吻逐漸加深……
他總有一種感覺,此次相遇,又是離別。
何沁陽不知何時雙臂竟勾到了他的脖子,待回過神來想拿下來,他卻不許。
“猴急什么?”她取笑。
他灼熱的眸子閃爍其華,暗啞道:“若真猴急,你這會兒哪會站在這兒?”
她立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推開了他,“死淫賊!”依然是罵,但心境卻與以前大不一樣。
慕容白笑而不語,伸出長劈攬住了她。這次什么都沒做,只是抱著,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似是漫不經心的問著:“坐車累著了吧,身子有沒有怎么樣?”
何沁陽心底一縮……
“還好。”
“你果然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你什么意思!”
“耐扛,耐罵,耐打……”
“喂!你說什么?”真是給你點顏色,你就能開個梁房了!
慕容白嘻皮笑臉的,“沒什么沒什么,我哪舍得罵你打你……”
“呸!你又不是沒罵過……”
他橫眉,“打是情罵是愛,你沒聽過?”
何沁陽笑得不以為意,“屁呀。這么說,你罵我是因為你愛我?”說完,她就后悔了。
慕容白松開了她,那眼神鎖著何沁陽的樣子,溫柔繾綣。
她一怔……反射性的想逃開。
慕容白卻不松手,指間從她的下巴到額頭,又從額頭到下巴,一寸一縷,都沒有遺漏。
“你終于說到愛這個字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只有你這個白癡不清楚!三年多的時間,你的心境也變了吧?你不再犀利,不在和以前一樣得理不饒人,不再蠻橫。你必然知道誰對你好,誰對你壞。”
“我給你這么多的時間,只是想讓你明白。哪怕我是天子,我依舊是慕容白,是你何沁陽一個人的慕容白。無論我做了什么,無論我處在什么角度,我都會寵你護你。”
“你可明白,我想我的江山中有你的一席。你說——我是妄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