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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悄悄(雪漫機構資深編輯,擔任饒雪漫多本圖書制作的責任編輯,像《左耳》《沙漏》等,也是《最女生》的執行編輯。)我認識短發夏天是因為饒雪漫,那時候,她還在給《雪漫》雜志寫稿,還接受了雪漫的采訪,題目我記得好清楚,是《因為信任,所以很乖》。
我覺得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不害怕輟學,不害怕不穩定的收入,還很轉地想買一輛很大的吉普車去沙漠流浪。
據說那時候還有一個故事,因為短發家庭的關系,一個有錢人想收養她,供她繼續上學。短發去和人家見面的時候,故意穿得很另類,說話也大大咧咧凈找人家不愛聽的說,結果這事當然不了了之。
我想這樣才符合事情的邏輯,像短發這么桀驁的女孩子,萬萬不會接受寄人籬下的命運。不可能被收養,不可能被招安,她永遠在路上,永遠在追尋著她想要的自由。
后來,我還會一直看短發的博客,看她到過很多城市,北京,上海,廈門……這種飄蕩的生活,是別的同齡女孩不能想象的,為了養活自己,她除了不斷寫稿,還在飯店打工,站得腰酸背疼,卻還會給自己買昂貴的香水。
她永遠生活得如此肆意,像花朵不斷開放,每一季都有不同顏色。
《北極星下落不明》這本小說,已經不是短發第一次出書,很久以前,她就在饒雪漫旗下的“裙擺搖搖”組合出版了自己的小說集《游樂場》。那時的四個作者里,短發是最不乖的一個,也是最張揚的一個。從她文集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吧,世界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巨大的游樂場,她是一個愛玩的孩子,喜歡摩天輪的刺激。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和短發聯系。是因為《最女生》雜志,我又開始找到短發約稿。這一次,她的稿件讓我大吃一驚。記憶中那個尖銳中帶點青澀的孩子完全變了。我看到的稿件《相愛之年》和《你正百無聊賴我正美麗》,寫得仍然那么自由而張揚,但更多了一份洞察的味道,寫盡了殘酷的她,筆下忽然多了一份溫柔,對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對那些傷害的痕跡,她用文字,寫下了自己的原諒。
就像這次接到花火工作室的編輯給我的《北極星下落不明》這本書,讓我吃驚的是,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離家出走,倔犟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了,她成長在路上,懂得了感恩和寬容——在女主角蔻丹終于明白了男生藍正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愛而已,她決定陪伴這個男生一直到老,雖然她曾經埋怨過正恩做過那么多錯誤的事情。可是張愛玲不是說過:因為懂得,所以慈悲。
那是互相懂得的愛,不再像《游樂場》里的塞娜對愛那么橫沖直撞,也不再像《想好好愛一個人》里的許念九一樣愛得任性和冗長。《北極星下落不明》里的蔻丹是已經長大成熟了,變成聰明的女生,懂得分辨愛和喜歡,懂得原諒和疼惜。這是從《游樂場》《想好好愛一個人》到這次的《北極星下落不明》的成長,也讓我看到了短發夏天本人的成長。那是這些年來世事和歲月的沉淀。
所以我不得不承認,寫作是一件需要天分的事,不需要科班出身,更不需要所謂的作家培訓班,短發就是憑借天分寫作的女孩,更重要的是,她的進步太快,讓那些等著看她才盡的人大跌眼鏡。
我猜想,多多少少,短發這些年四處飄蕩時經過的事和人,都在她的文字里留下了痕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曾經被傷害,曾經為了求而不得的人和事而流淚。我在想,她在廈門的那些日子,是不是曾經聽著大海整夜不息的濤聲,暗自決心,自己的未來要像這片海一樣聲勢浩大,一樣寬廣溫柔,歌唱不停。
我想她終究還是一個幸運的孩子,她在不斷地匯集著生命的能量,然后發光。
她的光芒,終會被越來越多的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