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誤解我與蘇揚,帶著張娜拉出現在米楚的生日會上宣布訂婚時,為什么沒有問我,你好嗎?張娜拉自殺時,我也因車禍住院,當你那么肯定地選擇了她時,為什么沒有問我,你好嗎?葫蘆被帶走,我蹲在地上哭泣時,為什么你沒有問我,你好嗎?
我說,陸齊銘,我很好,那么你呢?
那頭陸齊銘沒有再說話,過了好久,他輕輕地掛了電話。
【4】他要去奔向他的新幸福,她卻還在流浪。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我忙忙碌碌地把所有悲情的想法都投入到了圖書里。
我從不做內容歡樂的書,因為我沒有歡樂的心。我做的圖書都有很悲情的名字,內容離不開“告別”“眼淚”“流浪”“親愛的”等字眼。
我覺得或許時下像我這樣失戀了又矯情的姑娘太多了,所以喜歡看我做的圖書。我覺得我應該去寫本書,米楚說,就叫《我生命里的那些花兒》。
我說那多俗,我要叫《告別流離失所》,我希望我們最后都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米楚干笑道,美好的結局?你看我們現在,美好嗎?我咬了咬嘴唇,眼神黯然,不再出聲。
最后米楚仿佛自嘲地說,叫《后來我們都哭了》得了。
我去看葫蘆時,他又瘦了一圈,神情憔悴。
但看到我,他卻神采奕奕地告訴我,洛施,別擔心,我已經習慣這里了。
我給他帶了很多書,他開玩笑地說,你現在果然是個文化人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橫沖直撞跟個小流氓似的女孩了。
我笑了笑。其實有時候我不想來看葫蘆,因為一來看他,我就會忍不住哭。
就像現在一樣,我覺得自己的生活每天就是哭來哭去。我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勇氣都去了哪里,自從遇到陸齊銘他們,我的人生軌道就變了。
可是,這一刻,我多想說,如果,如果能夠重回十六歲,我希望,我們這一群人從一開始便從未認識過。這樣,就不會有日后的那些壓抑和疼痛,也不會有不眠不休的眼淚和告別。
我正在發愣時,葫蘆說,齊銘前幾天來看過我。
啊?我抬頭看他。
他一個人來的。
哦。我笑了笑,聽說他生意做得不錯。
葫蘆嘆了口氣,他說,洛施,你們……唉,你也別怪齊銘。
我不怪他啊,我能怪他什么。我強笑。
最后我和葫蘆又相對沉默了好一會兒,時間到了。我提起包說,葫蘆,那……我走了。
葫蘆不自然地應著,喂,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點了點頭,我說,你也是,需要什么就跟我說。
我跟米楚一起去逛街,在大街上看什么都覺得沒興趣。元旦的氣氛熱熱鬧鬧,我和米楚卻走得異常安靜。
她說,我有點想蘇冽了。
她的話音剛落,我的電話就響了,我看了一眼,很詭異,竟然是蔣言。
他說,喂,林洛施,你跟米楚在哪里啊?
我說,你怎么知道我們在一起?
他笑了一聲,仿佛在嘲笑我的智商,不過大過節的,我不想跟他計較。我說,在芙蓉路晃蕩著呢。
他說,請你們兩個單身吃飯吧。
我把電話拿離耳邊,看了看上面的名字,蔣言,沒錯啊。
我說,喂,你是蔣言嗎?
那邊直接掐斷了電話。我能想到蔣言無聲的臉,他是從來不會把話說第二遍的人。
我把這個詭異的消息跟米楚講了,米楚很干脆地說,打過去,邀請他跟我們共進晚餐。
我……我直接把手機摔給米楚,你自己打。
不過我知道我拗不過米楚,最后還是我跟個小媳婦似的打了電話給蔣言。
我說,那個……那個……請求你請我們共進晚餐。
蔣言冷笑了一聲,不用想我也知道他那張欠揍的臉,此刻散發著得意與高傲。最后,我低眉順眼地在米楚的威脅下,跟蔣言約在布拉格餐廳。
我掛電話時,米楚說,林洛施,你別覺得委屈,我約蔣言還不是為了你。
我說,你為了我什么啊!
米楚摸了一把我的臉說,小妞,開始你的第二春吧。
我說,滾你大爺的,胡扯什么,我們是純潔的上下級關系。
嗯嗯,米楚點頭,吃完這頓飯后就不純潔了。
為什么?
因為我不去,我也要去尋找自己的第二春了,順便給你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間。說完,米楚便哈哈大笑著伸手打車,然后揚長而去。
直到車的影子消失在拐角,我還無法接受自己的姐們兒拋棄自己的事實。我也想學著她揚長而去,但是她可以放蔣言鴿子,我卻不能。
因為我深深地明白一個道理,放誰的鴿子,都不能放你上司的鴿子。
我哀號著去赴宴。在布拉格餐廳門口等到蔣言時,他看到我單獨一人,好像并不意外,只是沖我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進去吧。
我夾著尾巴,如臨大敵般地跟在他的身后。
你很怕我嗎?蔣言回頭問我。
啊?我張大嘴巴,愣住。
蔣言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拉到與他并肩的位置說,啊什么,我的臉又沒長在腦袋后面,你老跟在我身后干什么!
蔣言的動作讓我們之間瞬間熟絡了不少。我撇著嘴說,誰怕你了!
蔣言的嘴角揚起一抹難得的微笑。
但我抬頭剛走兩步,便看到了陸齊銘。
他捧著一束花,急急地走出來,迎面看到我跟蔣言時,愣了一下。蔣言抓住我的手臂,但從他那個方向來看,像是我在挽著蔣言的手臂。那一刻,鬼使神差地,我朝蔣言靠了靠。蔣言仿佛知道我的心意,回過頭寵溺地對我說,笨蛋,走快點,并且露出平時從未有過的微笑。
我心里起了雞皮疙瘩,抬頭不自然地沖陸齊銘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陸齊銘站在原地沒有吭聲,側身給我們讓道。
他手里的百合花純白清新,仿佛我們曾經共有過的青春。
我與他擦肩而過時,曾經的那段天藍云白的寧靜時光,像那束純白的百合一樣,漸漸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他要去奔向他的新幸福,她卻還在流浪。
【5】他們都不在,我要幸福給誰看。
蔣言坐下時,又恢復了以前的那副死樣子。
他看著我,懶懶地說,我幫了你,你要請我吃飯。
我剛拿起菜單,聽了他的話后又迅速合上。笑話!在布拉格請他吃飯,我腦子進水了嗎?
我一本正經地說,我剛想起來,益民路有一家牛骨頭粉聽說特別好吃。
蔣言哼了一聲,沒答理我,而是拿起菜單徑自點了起來。
他把菜單遞給我時,我硬著頭皮點菜,心想,反正我身上就一百大洋,大不了你把我壓在這里。
飯吃到一半,碰到丑人男和唐琳琳一起進來。丑人男看到我,意外了一下,疑惑地指著我,咦,你……齊銘……唐琳琳扯了他一下,微笑著說,蔣總,好巧,在這里碰到你跟洛施。
蔣言沖她點了點頭。
唐琳琳扯著丑人男走時,丑人男還一步三回頭,仿佛我跟蔣言在一起是多么大的事。
所以我不會聽到,走遠的丑人男還在跟唐琳琳嘀咕,不是,剛在花店碰到齊銘時,他還說買花送給林洛施,來布拉格定位子嗎?怎么這……就變成了林洛施跟蔣言啊……唐琳琳翻了他一眼,關你什么事啊,安穩過日子吧你。
我拿著高腳杯放在嘴邊,不由自主地喝著。蔣言說,別猛喝,我不想晚上再背個醉鬼回去。
我一口就嗆到了。不過我覺得我真不能喝了,不然我從窗口望去,怎么會看到車水馬龍的大街邊,站著一個拿了一大束花的男孩。
我搖頭笑自己的傻,趴在桌子上問蔣言,失戀療傷需要多久?
蔣言邊優雅地擦嘴,邊似是而非地回答我,一段戀愛到另一段戀愛的距離。
我沒有理會他,他現在恐怕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因為他權衡很久后,決定去國外奔赴女友。
我舉杯說,來,干杯,什么時候去?
他皺了皺眉頭,說,酒鬼。然后輕輕地跟我碰了杯,這周吧。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出國就跟我出家門一樣簡單。
蔣言送我到家,我走下車,跺腳,樓梯口便亮了燈。
蔣言從車窗里探出頭對我擺手說,再見啊。
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吹了點風,就暈暈乎乎的,我竟然覺得車里對我擺手的蔣言那么像陸齊銘。以前每逢我跟他應酬完,都開車送我回家的陸齊銘。
我又莫名地倒回身,對蔣言說,你都要走了,擁抱一下吧。
蔣言在車里一臉詭異地看著我,但轉而他還是下了車,伸出手站在我面前。
我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像是怕驚動了什么一樣,輕輕地撲在他懷里。
齊銘……我喃喃地念道。
我失去這樣一個溫暖而可靠的懷抱有多久了?
不知道蔣言聽到我叫齊銘的名字時是不是出于憐憫,他竟然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發說,傻女孩,好好過吧,你周圍有那么多人希望你幸福。
可是,他們都不在,我要幸福給誰看。我在蔣言的懷抱里哽咽地講出這句話后,就退了出來。
我說,謝謝你。說完就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別安穩,跟昏睡過去一樣,沒有做一個夢。
因為,我吃了安眠藥。
我沒有膽量,只吃了兩顆。我只是想安穩地睡一覺,我如愿了。可是醒來時,我坐在床頭,卻覺得那么空虛。
我慢慢地穿衣服,刷牙,洗臉,上班。
生活如是次第。窗外好像下雨了,濕漉漉的綠樹在雨里愈加青翠欲滴。
我翻箱倒柜地找傘,我最討厭冬天下雨,冰冷冰冷的。
最后,我在箱底翻到了很久以前的碎花傘,是陸齊銘買的。
我毫無感覺地撐起它去上班了。
中午,米楚打電話過來,她說,洛施,陸齊銘跟張娜拉分手了。
我正在跟唐琳琳笑著爭搶奶茶的手停頓下來。哦,是嗎?
我淡淡地問道。
米楚驚奇,你怎么不驚喜?
半年了。我說,我該驚喜什么?
米楚被我問得愣住了。我說,米楚,你知道嗎,我再也無法那樣去愛一個人了,即便是當初的他。
米楚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不過不能說米楚的這個消息沒有給我帶來震撼,獨自一人時,我的心底還是會被掀起萬丈波浪。
一個下午,我都坐在位置上,眼前不停地浮現出陸齊銘的臉,但是我好像已經不記得我們曾有過怎樣的愛情了。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愛情卓爾不群,其實不過是相同的故事反復上演而已。
我們不過如一對最普通的情侶般,和對方一起度過了四年的日夜。
只是齊銘,為何到現在,此生已經決定要自己過,沒有你,卻又突然聽到你的消息。
下班時我叫唐琳琳一起去逛街,逛完街,我又打電話給米楚說去藍調。
這不是一座光鮮亮麗的城市,因為這座城市的夜晚到處充滿了糜爛的氣息。可是,這又是我最愛的城市,所以,我從未想過會離開它。
即使我最好的朋友,他們以不同的姿態離開了這里,我依舊站在原地。
因為我怕他們回來時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舊日老友。
我跟米楚是藍調的常客,還有唐琳琳,我們三個坐在吧臺邊,不時有陌生的客人走到我們身邊,他們火熱的眼神與酒吧里熱鬧的空氣相得益彰。有的陌生男人竟然端酒過來敬我跟米楚,我跟米楚相視而笑,特別想不要臉地說,姐出來混時,你還在喝白開水。
倒是唐琳琳跟他們打得火熱。
我跟米楚相對碰杯,環顧整個酒吧,熟悉的空氣,熟悉的氛圍,還有……熟悉的人。
張娜拉端著杯子嬌笑著過來,喲,真巧啊。
她的身后沒有陸齊銘。
米楚斜睨了她一眼,說,是啊,好巧,怎么一個人?
我還沒來得及聽張娜拉回話,口袋里的手機就振動起來。
我拿出來看,是陌生的號碼。我接起來,酒吧里聲音吵鬧,我聽不清對方在說什么。
最后我沖米楚指了下門外,大喊道,你說什么?我聽不清,你等下。然后小跑至門外邊。
從酒吧里出來,冷風在我的全身流轉,我的大衣還在酒吧的凳子上。我哈著氣,顫抖地問,喂,哪位,什么事?
電話那頭說,請問是林洛施小姐嗎?
是啊。您是哪位?
我是市郊第一監獄,你的朋友葉景尚于今天晚上七點自殺于302室,他留有書信給你,麻煩你找個方便的時間來取一下。
什么?我迷茫地對著電話問,你說什么?葉景尚自殺?
葉景尚?!我的腦海里第二次出現這個名字。上次,是在法院審判時。
葉景尚!葫蘆!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