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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又回到錦蘭宮，一進宮中便見兩個丫鬟在門口跪坐一排。

“娘娘，是奴婢不好，請娘娘責罰奴婢。”湘兒低著頭說。

辛娘見狀，亦說：“奴婢也有錯，娘娘那日走后，侍衛來帶走湘兒，奴婢就該猜到娘娘會出事，卻什么忙都幫不上。”

“算了，這也不能怪你們。”青城扶他們起來，“皇帝想要做什么，他就一定要做到，你們只是丫鬟，沒有權利不答應。”

“謝娘娘，奴婢以后一定全心全意服侍娘娘。”湘兒這才抬起頭，認真道。

青城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其實，按青城的個性，一旦被人背叛，內心就會很自然地對那個人之后所做的一切開始抵觸心理，甚至懷疑，即使她可能理解對方的做法，認為對方做得也不算錯，但就是無法原諒。

“娘娘，你手上的鏈子……”辛娘注意到青城衣袖間一抹亮眼的金色，要去碰，卻被青城退開了。

“沒事，一條鏈子而已。”

她這話，竟讓辛娘微微愣了：“不會是太后的金鏈子吧？”

青城微怔：“你怎么知道？”

辛娘面上一點尷尬，似要笑，又似不敢笑出來：“先皇當年被這種鏈子綁了一陣子，奴婢也是聽老宮女說的。”

青城汗顏，下意識就問：“什么時候？”

“剿匪的時候……”

“……”好吧，她什么都懂了！“那你知道先皇最后是怎么打開的？可以不用鑰匙就打開嗎？”

辛娘想了想，搖搖頭：“這個你得問太后，奴婢并不知道，不過，娘娘，太后為什么要將你用鏈子鎖起來？”

“她無聊。”青城肩一垮，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絲希望又沒了。

見天色已晚，青城便讓兩個丫鬟打理好一切，準備休息。自那次夜襲事件后，青城便讓丫鬟們回自己的房間睡，不用陪著她，這樣于她很方便，出什么事時也不用顧慮。

待兩個丫鬟都退了出去，她坐在梳張臺上，看著鏡子里那張丑陋的臉，一瞬間有種想要把所有喬裝都摘下來的沖動。如若不能拿到鑰匙，如若太后永遠不幫她解開束縛她的金鏈，她便要永遠待在宮里嗎？！她便要永遠戴著面具過日子嗎？！

正想著，一抹白影突然從她身后閃過，速度非常快，但是她仍是在鏡子里看到了。

她猛地一回頭，卻發現身后什么都沒有。

她的屋子擺設并不奢華，她來時這屋子里的家具相比現在要多許多，她都讓人撤了，作為一個殺手，她習慣自己的屋子空曠而簡潔，這不是潔癖，而是一種出于殺手慣有的自我防護意識。東西越多，可以藏匿的事物便越多，對自己便越危險。

她淡淡掃了四周一眼，盡量讓自己的動作和神態顯得隨意。就像納蘭復秋所說，她洞察力一向很好，所以她一向不會質疑自己的判斷，多一份懷疑便多一份危險。

此時的夜很涼，亦很安靜，空曠的屋子里只有微微跳躍的燭火。她緩步走至床邊，眸底藏著一絲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