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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讓本王送你們一程怎樣?”他輕飄飄的望了一眼遠處的馬車。
“放了她,要殺要剮隨便!”林倚竹站了起來,卻在下一刻被掀翻在地。
“你有資格跟我談這個條件?”魔王挑眉,眼神中嘲弄和詫異并現,眼看著林倚竹又想站起來,踉踉蹌蹌只爬了一半,一揮手又把他摞趴下。
“你想怎么樣!”林倚竹另一只沒廢的手牢牢地撐在地上,眼中火光迸現。
那魔頭卻自言自語似地說道:“好奇怪本王為嘛要和你聊這么多,哼!”
下一刻,他單手在胸前結痂,一個粉紅色的印記慢慢變大:“跟你說最后一句話吧,這個印記,在你們人類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喚做‘珠滴落’,本王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你放心,會很爽的。”
話音剛落,林倚竹的眼睛突然睜大:“珠滴落!?”
他曾在一本老得快被蛀蝕得無了字的古籍上看過,書上說,“珠滴落”是一種類似凌遲的酷刑,但和凌遲比起來,凌遲這極刑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一旦被施了這個法咒,受害者身上的肉體會一寸寸慢慢被撕裂,直至撕成砂礫大小,而這個過程,受害人的意識不會死去,他會感受到來著自己每一寸肌膚的疼痛,一直到肉體再無法細碎,那蠱咒開始撕扯靈魂的時候……
“魔頭!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林倚竹咬牙切齒。
“無冤無仇?林倚竹,本王殺人還需要有冤有仇嗎?哈哈,本王就是想見你灰飛煙滅的樣子,哈哈哈哈,受死吧!”
林倚竹閉上眼,如今在他面前的是個大魔頭,事已至此,不認命又可以如何?
只是,連累了那車廂里的吳梓諾,不但必須喪命,而且,還要忍受割肉敲骨的痛,
如此想來,他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幾分,卻是毫無辦法,毫無能力阻止這一切。
那在魔王手上的印記越漲越大越漲越大,高度幾乎蓋過了林倚竹的兩倍身高,而坐在地上的林倚竹卻始終閉著眼,安靜受死的模樣。
魔王墨色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得逞的弧度,“珠滴落”的威力已經足夠了,下一刻,眼前這人就該連靈魂也灰飛煙滅了,哈哈。
“父王!”一聲驚恐的吼叫從空中傳來,黑煙落地,幻化出一個黑衣女子。
這個聲音……林倚竹倏忽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身材苗條,一身黑色勁裝的女子,那女子背對著他,他卻一下子就認出了是那天在幽揚林綁了吳梓諾的魔女。
這個魔女擋在林倚竹和魔靈的中間,雙臂張開護住身后,對著魔靈求道:“父王,不要殺了他好不好,庭兒求您不要殺了他,求求您,我求求您。”
嗯?什么?什么情況?
林倚竹聽了這話,腦中跌宕了下,無比詫異地看著魔女的背影:這個魔女,中邪了?!為什么要替他求情,她不是應該殺了他而后快嗎?
想起那日在幽揚林,她擊向吳梓諾的招數可謂招招狠絕,怎么……
“走開!”魔靈眼看著“珠滴落”已經演煉得爐火純青,隨時都有可能迎頭砸下,不由得對著自己的女兒怒道。
“不行,我不走開,父王您說過不會要他死的不是嗎,父王,您要處死他,就先處死女兒好了!”此時,魔界公主的眼里那惶恐真真切切地印在魔靈眼中,魔靈看著,心火更旺。
“走開!”他又怒吼一聲,隨口罵道:“你這混賬東西!滾!”
“我不要!他要死,我就跟他一起死!”魔靈公主眼中濃黑漸起,音調慢慢變得喑啞,語氣已經從求情改為半帶威脅,聲音更加堅決。
“混賬!”魔靈把胸前的印記一拋,那印記攜著風聲朝著他們而來,這一刻,就連魔靈公主也不由得閉上眼睛,可是腳下卻未曾移動分毫。
而那粉紅色的網,當滾到她的面前時,卻生生改了個方向,朝著旁邊的密林而去。
身后,有無數的野獸哀鳴聲響起,半晌,魔靈公主驚疑地睜開了雙眼,臉上不禁露出巨大的喜色。
魔靈消失了,他走了,她的父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