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很聰明。”馮麗沖彭燕燕點了點頭,“祝娟的媽媽祝安怡,以前也曾就讀于清江理工學院。當公安部門得知祝安怡的女兒祝娟也考進了這所院校時,便想利用這個機會再次調查夏雨溪的案子。”
“這么說,你之前的行為都是在演戲?”彭燕燕表情古怪地看著馮麗。
“沒辦法,我也不想那樣。”馮麗顯得有些尷尬,“但為了查清夏雨溪的死因,我不得不那么做。”
“那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都是瞎編的?”彭燕燕吃驚地看著馮麗。
“也不完全是,其實當年公安部門基本上可以認定夏雨溪的死就是祝安怡所為,但是沒有證據。而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也都是公安部門按常理推出來的。我只不過是按照他們的指示去做,故意說給祝娟聽的。”
“你、你接著說。”彭燕燕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周臣是個花花公子,他不僅讓祝安怡懷了孕,而且還背著祝安怡偷偷和多個女孩來往,夏雨溪不過是其中之一。”馮麗看了看彭燕燕,慢慢地說道,“但是,夏雨溪是個過于癡情的女孩。當周臣得知祝安怡懷孕后,便提出跟夏雨溪分手,但夏雨溪根本不同意。于是,在20年前的那天夜里,便發生了悲慘的一幕。
“周臣把夏雨溪約到教研室,準備和夏雨溪最后談一次。當然,祝安怡當時也在場。她必須親眼看著周臣和夏雨溪斷交。但是,沒想到夏雨溪在聽了周臣的話之后,還是不同意分手。祝安怡惱羞成怒,假裝親自和夏雨溪談談,把夏雨溪騙到了走廊上。然后趁夏雨溪不備,將其推下了樓。周臣其實是愛祝安怡的,但他也愛夏雨溪。當親眼看到慘劇發生后,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不檢點造成的。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那樣,幾天之后,周臣因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在公安局的拘留所里自殺了。”
“可我還是不太明白,祝娟為什么要來教研室?”孫萌萌一臉的困惑,“她來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
“為了見一見她的親生父親。”馮麗接著說道,“周臣和夏雨溪的故事,在我們入校不久便聽說了。而每次我們在談論這件事時,祝娟總是堅持周臣根本不愛夏雨溪的論調。從這一點上,我覺得祝安怡一定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了她的女兒。”
“祝安怡為什么要把這么殘酷的事情告訴祝娟呢?”彭燕燕忍不住插話,“如果她真的愛自己的女兒的話,她應該讓這件事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
“因為祝安怡已經死了。”馮麗側目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祝娟,“作為祝娟,她不可能不向自己的母親打聽誰是她的親生父親。而祝安怡之所以把真相告訴祝娟,我想也是因為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緣故吧。或許在祝安怡臨死前,也對自己當年的行為有所懺悔,而如果不把真相說出來,她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女兒。”
“可你怎么就能確定祝娟就是周臣的女兒呢?”彭燕燕想了想忽然問道。
“我其實一直都無法確定。我之前的那些舉動,也正是因為要確定這一點。”馮麗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心里話,我真的不希望在這里見到祝娟,但她最終還是來了。”
“祝娟也不是小孩子了,她真的認為能在這里見到周臣嗎?”孫萌萌一臉的不解。
“一個從生下來就沒見過自己父親的孩子,一旦得知有那么一個機會可以與父親見面,我想,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錯過的。即便那個機會看上去多么的虛無縹緲。”
“還有就是,”馮麗頓了一下,看著彭燕燕說,“燕燕,你應該還記得那天咱倆在寢室里談話的情景吧。”
“記得。”
“那天,祝娟和萌萌去吃早餐了。而祝娟在離開之前,我注意到她曾在自己的包里翻了一會兒。”馮麗接著說道,“后來我看了她的包,發現里面有一支錄音筆。咱倆的談話她都悄悄地錄了下來。從那一刻起,我覺得祝娟已經有了來教研室的打算。后來還有一次,祝娟拉著萌萌去精品店。臨出門的時候,我發現祝娟又在她的那個包里摸索了一會兒,我知道她可能又準備錄音了。所以,當你問我還去不去小樓時,我告訴你我再也不去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我問祝娟在聽什么歌,她的反應那么緊張,她會不會是在聽咱倆的談話錄音呢?”彭燕燕激靈了一下。
“是的。”馮麗點了點頭,“剛才祝娟都已經承認了。”
“我還有一點不太明白。”孫萌萌撓了撓頭問,“你那天從這里回到寢室,為什么會突然跑到洗漱間,并且坐在便池旁洗手呢?難道這也是你早已經計劃好做給祝娟看的嗎?”
“不錯。”馮麗頷首道,“因為當年在查辦這件案子時,公安部門對祝安怡進行了細致的調查。據和祝安怡一個寢室的同學講,她們發現祝安怡經常會半夜起來去洗漱間的便池里洗手。而且剛才祝娟也承認,她很早就發現母親有這個毛病。”
“可祝安怡為什么要在便池里洗手?”孫萌萌問道,“即便她真是因為自己用手把夏雨溪推下樓,而覺得應該洗掉罪證的話,那她也應該在水龍頭上洗啊。”
“你的問題問得很好。”馮麗凄然一笑,“當年公安部門在現場勘查時,發現案發那天學校正好停水。而祝安怡怪異的舉動只能解釋為,她一時沖動把夏雨溪推下樓之后,由于精神高度緊張,便跑去洗漱間洗手,但因為停水而沒有洗成,故此她跑到了便池處去洗。”
“那天晚上我見到你推一個女人下樓是怎么回事?”
“那只不過是一個人體模型而已。”馮麗說道,“目的是希望你回去告訴祝娟,讓她信以為真。”
“這兩位應該是公安局的同志吧。”孫萌萌用手指了指中年男人和那個女孩。
“是的。”馮麗點了點頭。
“祝安怡怎么死的?”彭燕燕覺得嗓子里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心里一陣陣的難受。
“癌癥。”馮麗走到祝娟的身邊,撫摸了一下祝娟的肩膀,“對不起祝娟,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
馮麗說完,走到了中年男人面前接著說道:“回去告訴我爸,這件懸了20年的案子,今天可以結案了。”
馮麗又來到了彭燕燕的面前,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你想說什么馮麗?”彭燕燕發現馮麗的表情怪怪的。
“我……”馮麗剛說了一個字,突然一把摟住彭燕燕哭了起來,“我雖然替他們查清了真相,但我同時也傷害了我的同學,一個無辜的女孩。我覺得我的行為很卑鄙。我對不起祝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