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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出來了!
紀茗的視角定在那石板上,正和她記憶中的分毫不差。然后她眼前閃過幾個畫面,只是一閃而過,幾乎讓人分辨不清。然后那幾個畫面再次閃過,她隱約看到,有碧綠的水,有火焰,有一座山頂,還有敏堂。
鏡湖深處,流火森林,南山高峰,敏堂……
紀茗猛地睜開眼睛,外面天色還未大亮,文丹青和白秋心都還各自沉睡著。
紀茗跳下床,跑到外屋的桌前,摸過紙筆。
鏡土堂處
林山高流
峰火森南
敏深湖中
紀茗接著按夢里的順序,為那些漢字標出數字來。
鏡1土堂14處4
林8山10高11流5
峰12火6森7南9
敏13深3湖2中
1(空)14 4
8 10 11 5
12 6 7 9
13 3 2(空)
紀茗接著在后面寫道:
8+10+11+5=34
12+6+7+9=34
1+8+12+13=34
14+11+7+2=34
4+11+6+13=34
橫著、豎著、斜著,怎么加都是三十四。紀茗在心里算了算,在土字邊上寫一個15,在中字邊上寫一個16。
石板上的信息再清楚不過了。四塊圣石的方位分別在:鏡湖深處、流火森林、南山高峰、敏堂土中。
紀茗又把紙翻過來,把那些字母的順序重新排列起來,得到這樣一句話。
PLEASETAKEMEHOME
紀茗自然是看不懂的,她盤算著第二天得找個懂外文的問一問。
不過那根本不是她目前所擔心的事。現在讓她最駭怕的,是血族大概也已經破解了石板的秘密。
遠遠傳來別苑里一聲雞鳴。紀茗抬頭望了望窗外,簡單整理了衣裝,抓起寫滿字的紙,朝墨池辦公室跑去。
墨池一看到那張紙便笑了:“Pleasetakemehome.請帶我回家。”
“哦。”紀茗泄了氣。“本來還以為拿洋文寫的是什么重要信息。”
“這信息其實很重要。”墨池放下那張紙,十指交叉,“這條信息說明了,這塊石板不是別有用心的人偽造的。它是四塊圣石力量的產物,說明那四塊圣石正在等誰把它們找到。”
“可是……為什么?”
墨池的目光向紀茗身后的鏡子飄去:“石頭也是會寂寞的。”
紀茗只當墨池是在說笑,也跟著回頭望向那面鏡子。
墨池便又開口,拉回了紀茗的視線:“你說,你最擔心的是血族已經知道了這信息?”
“嗯。”紀茗神色凝重的點點頭,“不然我沒辦法解釋那個夢。那個夢很奇怪,我平時做夢總是醒來就忘卻了一半,夢里凡是牽扯到什么信息的,醒來也會全部不記得。可是這一次,卻好像是有人故意告訴我這些信息一樣。”紀茗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會是飲血君王在故意誆我吧?”
“不會。不過很有可能的是,埋在敏堂地下的圣石感知到了你讀心者的屬性,借此傳給你一些信息;又或是某些東西在你和燎原之間產生了聯系。這個島上不尋常的魔法元素很多,造成這個結果也很有可能是巧合。”
紀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們是不是得阻止血族和黑精靈?該怎么做?”
墨池凝眉望著那張紙,想了一會兒,道:“我們得分析他最想取得的是哪塊石頭。按照這順序來看,須臾石在鏡湖底,無窮石在血族領地,遨游石在南山最高峰峰頂也就是十方鎮,長終石在敏堂地下埋著。真棘手,我看無窮石恰恰也是燎原最想要的石頭。”
紀茗也不禁焦急起來:“那怎么辦?燎原會不會已經拿到它了?……無窮石是做什么的?”
墨池微嘆了一口氣:“得到無窮石的人,能極大的增強自己的法力。燎原在這島上本來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了,只是血族總體來說實在太弱,才導致他們并沒能在這里稱霸。燎原對至高力量一直有著狂熱的追求,如果真的讓他拿到了無窮石,對我們來講既麻煩也不麻煩。”
紀茗迷惑的眨眨眼:“怎么既麻煩又不麻煩?”
“麻煩的是,以后這大陸上在沒有第二個人能跟燎原的力量相比;不麻煩的是,血族的整體實力還是強不到哪里去,依然不敢來招惹敏堂。”
“那……”紀茗更搞不明白了,“燎原拿到這石頭有任何意義么?”
墨池沉吟了一會兒:“以我對燎原的了解,絕對有其他意義,只不過我們現在還了解不到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去的很快,顧子規和金韶又過關斬將,在迎春杯決賽中取得一席之地,要同西苑的兩名勝者秦俊輝和何嫣爭奪冠軍。轉眼間到了五月下旬,決賽日期迫在眉睫。中心花園里的小擂臺被紛紛拆下,只在花園中央搭建起了一個圓形的大擂臺,擂臺中央的圓臺上放著一個精美的金色獎杯——迎春杯。這最后的比賽規則略有不同,沒有伙伴不講陣法,只是誰搶到迎春杯就算誰贏。自然,那獎杯被墨池的魔法和王芷的法術設了雙重限制,禁止用漂浮術之類的把戲,只有用手碰到才算搶到獎杯。
比賽開始前,擂臺下熙熙攘攘圍滿了來觀賽的學生,還有人用了風翼術一類,坐在樹頂上觀戰。有人帶了瓜果來分發,還有人設了賭局。
“賭顧子規勝的四賠一,賭何嫣勝的五賠一!”
顧子規和金韶穿著白色的太極服,分別站在擂臺的正南和正北,目光炯炯,嚴陣以待。有人在臺下朝金韶打招呼,他也笑得很敷衍。他清楚得很,這次奪冠的大熱門是何嫣和顧子規,他和秦俊輝都只能得個第三或第四而已。
金韶想到此處,抬頭看了一眼。秦俊輝似乎對自己魔杖上鑲嵌的水晶很感興趣,卻像對這比賽興味寥寥,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無望奪冠。何嫣在這時候才撥開人群,緩緩走上正西位置,向顧子規投去一個自信的微笑,后者則只是轉開了目光。
紀茗在臺下努力向前擠同時還忍著被后面的人推來搡去,想要占一個好位子。一顆熟悉的腦袋在她眼前晃過,她不禁叫出聲來:“杜鵑?”
杜鵑回過頭,展開一個微笑:“啊,紀姐姐。你跟著我,前面有好位子。”
紀茗于是被杜鵑一路乖乖拉著在人群中穿行一面不好意思的左顧右盼。兩人幾乎快要到了擂臺跟前,紀茗轉過頭,忽然看見陶賓賓站在不遠處向自己的方向看過來。她先是一愣,接著望向眼前的杜鵑,心里一動。
兩人果然在東北方的一個絕佳的地方停了下來。紀茗朝臺上的顧子規簡單致意,便打量起顧子規這次最大的對手——何嫣。何嫣不算漂亮,但是打扮得很精細,頭發燙成密密的小卷垂在斗篷的兜帽里,十個手指甲都染成了鮮艷的紫紅,嘴唇鮮艷水亮,抿成細細的笑。總之何嫣看起來很是自命不凡,卻不像是顧子規的對手。
紀茗于是朝顧子規投去信心滿滿的一笑。
銅鑼一聲響,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