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鰻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鵑輕笑一聲,左手的魔杖靈巧的轉了個圈,右手手指畫了個圓,做了個向下拉的動作。杖頭上的玉石忽然綠光大盛,從里面射出三道綠光,很快實體化成三個光彈,向蒙面人射去。蒙面人再次躲過。
顧子規拊掌發笑,卻又微皺起眉:“杜鵑,這些你沒有掌握完全的魔咒不要隨便用。”
然后就聽到了杜鵑不大高興的聲音:“哥,你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啊?我表現這么出色,還不快夸獎我?”說著,她一側身閃過了蒙面人射過來的影鏢,“或者至少幫幫我嘛。”
紀茗下意識地拉住了顧子規。顧子規回頭笑笑:“放心,我有分寸。我們是學生,他是刺客。他不能傷我們,緊張的是他。”
只聽顧子規輕咤一聲,伸出右手,手心朝向杜鵑剛射出的三顆光彈,做出向回收的動作。那飛出去的綠色光彈忽然僵住了,然后,向著顧子規的方向折回來,眼看便要打在擋在中間的倒霉刺客身上。
蒙面人顯然吃了一驚,不過還是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這時,杜鵑又放出三顆光彈,顧子規便把扇子丟給紀茗,伸出左手,繼續操縱。只見他不斷變換著手型,六顆光彈也不停改變著方向,上下翻飛。杜鵑干脆笑吟吟地住了手,得意地看著那蒙面人在自己哥哥的玩弄下不斷地翻轉跳躍,高興得不得了。而一旁觀看的紀茗則是冷汗直冒,大氣都不敢喘。不過好在蒙面人似乎暫時騰不出手來反擊,倒是那個陶賓賓似乎完全不明白眼前的狀況,只一味地斥責蒙面人:“沒用的家伙,膽小鬼!上啊!你躲什么!”
顧子規似乎也沒有要傷害那蒙面人的意思,好幾次那光彈似乎就要接觸蒙面人的皮膚,都被他極驚險停住了。杜鵑在一旁觀戰,忽然注意到了那個在旁邊瞎指揮的陶賓賓,于是起了玩樂之心。她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劃了幾道,口里念些什么,接著手中的魔杖一歪,她身后立刻出現了一根尖銳的大冰柱,箭一般飛速射向陶賓賓。陶賓賓只顧著教訓那個蒙面人,根本沒注意到,卻被顧子規看到了。
“不行!”顧子規著急地大喝一聲,兩手一握,六個光彈瞬間碎裂。他向前伸出雙手,掌心對著那根冰柱,拼命往回拉。陶賓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危險,望著那冰柱嚇癱在了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冰柱雖然在慢慢減速,卻仍舊離他的臉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打中了。陶賓賓哆嗦著抖成一團,下意識地往后蹭。在距離陶賓賓的臉只有不到一指遠時,冰柱驟然停止。顧子規趕緊一捏,冰柱碎裂開來,冰碴兒打了陶賓賓一頭一身。
蒙面人也愣住了,見到自家主人滿頭冰碴,也無心再打,便揣了匕首急急地往回跑。
顧子規回頭怒視杜鵑:“你也有點太過分了!”
杜鵑還沒答話,就聽那邊從驚嚇中恢復了的陶賓賓哀號著。“你們兩個白癡!”陶賓賓痛苦的嘶叫著,“你們弄瞎了我的眼睛!冰碴兒進了我的眼睛!”
“如果他不是裝的,我這就把我的眼睛挖出來給他。”杜鵑輕蔑的冷笑,左手輕輕一甩,魔杖便消失了。
“確實是……有點過分。”紀茗責怪的看著杜鵑,。她自己也是驚魂未定。杜鵑冷冷的哼一聲,便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陶賓賓還在吵嚷著,絲毫不理睬身邊正在拼命撫慰自己的某蒙面人:“你們都見鬼去吧!你們‘自噬一家子’的人都一樣,我早晚有一天會教訓你們!但是你們在那天之前就都被自己殺死!你們倆都逃不掉!”
紀茗能感覺到,杜鵑瞬間又被激怒了,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身邊的顧子規身上也開始發出殺氣,死死盯著不斷嚎叫的陶賓賓。等到他被扶起來,并在蒙面人的護送下走遠后,紀茗小心翼翼地問:“他不停的在說的那個‘自噬一家子’……到底是什么?
看得出來,顧子規拼命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甕聲甕氣的答道:“不關你的事。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管好自己就夠了。”
紀茗一下子被噎了回去,低了頭。
這樣尷尬的氣氛一直維持到他們在港口坐上船。在這一片大港中,這個小客港實在是簡陋又不起眼。停泊著的多是小船,六人一艘,每艘船上有兩盞煤氣燈,還有一位開船的老者。顧子規遠遠望向在不遠處排隊等船的文丹青,文丹青則也回過頭,向他笑一笑。顧子規不自覺地咧開嘴角,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紀茗三人與另外三個東苑的學生分享了一條船。行至海中,天色漸漸暗下來。船家分給六人一些簡樸的點心,眾人也吃得很開心。借此機會,顧子規便和船家攀談起來,問這問那。顧子規委婉地問出了紀茗最感興趣的問題,就是這些撐船的人們是否知道關于敏堂的秘密。那船家道:“你們不是去開山種田,還能做什么?但是我看你們這個衣服啊,可是太累贅了一點喲。你看這個小姑娘這個篷子喲,”他指著杜鵑身上的斗篷,“這倒是像我們打漁的。”
杜鵑被噎得不行,另幾個人都愉快地笑起來。
坐在紀茗身邊的一個女生忽然跟她搭起話來:“我以前沒見過你,看你也不像新生。你是哪位師父門下?”
紀茗借著幽暗的燈光看著那個女生。雖然看不大清楚她的模樣,卻能感受到她冷冽的眼神,盯得紀茗心里發虛。“我,我確實是新生。你好,我叫紀茗。”
那女生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叫白秋心。”
“‘唯見江心秋月白’,白秋心,好名字。”一個東苑男生酸溜溜地****話來,“在下江潮生,拜在賀姥姥門下。”
眾人都等著白秋心回話。然而她仿佛沒聽見一般,連眼也不抬,更別提做什么回答了。這下那個叫江潮生的男生立刻大窘,便掩飾地與另一個人搭話去了。
紀茗偷偷看了白秋心一眼,莫名覺得緊張起來。
好在白秋心后來也沒再和紀茗說話。到了目的地,六個人跟漁家道過別便分散了。紀茗在夜色中分辨出來,眼前似乎有一脈高大的山峰,在黑暗中只能隱約見個輪廓。山腳下有條不太繁華的街道,紀茗本來還以為這就是文丹青所說的十方,還有些失望。后來才聽顧子規說,十方在她面前那座大山頂上,得明天才能去。今天晚上,三個人就得在山腳下過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