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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涂善坐在馬上,大笑不止,“葉珩啊葉珩,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自以為在為他們拖延時間,實際上卻是我在拖著你。哈哈哈!如何?這滋味如何?”
嗤笑譏諷散在風中,葉珩充耳不聞,他掙脫一下,但被纏得更緊。蛇頭得寸進尺,“咻”的一下對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眸子。
它要吃了他,它要吃了他!
從這個冷血動物的眼中讀出這一條信息,葉珩渾身發涼。
這時,蛇頭忽然朝后,在他的左側腦后,嘶嘶的叫喚。前方一個人影走來。中年人士,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穿著灰色長袍,道士打扮。而他什么時候出現的,葉珩未知。他只能確定,這就是剛剛差點給他一掌的人。
見到灰袍人,涂善畢恭畢敬起來:“多虧了臥龍真人!真人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耳后,綿長的嘶啞聲,纏在身上的蛇身越來越緊,葉珩輕哼一聲。臥龍真人沒有理會涂善的馬屁,他沖著蛇頭,持著淡淡笑意,道:“餓了,吃吧!”
嘶嘶的叫喚聲更大,蛇信擺動,帶著喜悅,葉珩心中大叫不好!肩頭遽然一痛,尖銳的獠牙刺進肩部,喉間咽下悶哼,卻無法改變身體越來越冷的事實。
它在吸我的血!
“哈哈哈,吃吧!在多吃些!”臥龍真人舉起雙手,猖狂的笑意不止!
江寧酒館密室內。
傅婉捂著急速跳動的心臟,眼睛茫然失神。
“怎么了?”展昭遞了杯熱茶給她,細心詢問。
傅婉茫然抬頭,見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喃喃道:“我沒事。”
“咚!”她揪緊胸前的衣衫,整個人蜷成一團。
“你沒事吧?”傅婉的樣子不對頭,白玉堂過來問道。
傅婉像是意識到什么,突然抬頭,額前的發絲被冷汗浸濕:“不行,我得出去,我得去找他!”
白玉堂連忙拉住他:“去找誰?葉珩?他出事了?走!”說罷,他提劍拉著傅婉出去。展昭攔住他們:“冷靜。”
“展昭,你讓開!”白玉堂怒目而視。
“慢著!”展昭擒住白玉堂的手腕,眸色微冷,“你們冷靜些,依葉兄的武功,會那么容易出事嗎?”
傅婉沉沉道:“展大人你不知道,上一次心跳的這么厲害,是娉婷出事的時候……”她摸著腰間的玉佩,死死按住那道裂痕。
展昭看他,聲如玉珠落盤:“我明白。但是,連葉兄都對付不了的人,你們去了有何用?”
白玉堂冷笑:“難道坐在這坐以待斃不成?!”他一刻都坐不下去,他常日里與葉珩打鬧,不代表他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出事!
“婉姑娘,你確定嗎?”
傅婉點點頭:“嗯。”
展昭道:“我去。”
傅婉一呆,想說話,展昭打斷:“婉姑娘莫急,在下必當竭盡全力將葉兄帶回。莫忘了,葉兄交代的事。”傅婉回望靠在墻角睡熟的阿敏和孩子,無奈點頭。
展昭接著道:“白兄若是信任展某,就留下保護敏姑娘他們。這里,展某只信你。”
白玉堂被他的信任和堅定弄得一愣,然后笑道:“好,五爺等著你的好消息。”
“展大人。”傅婉摸下腰間的玉佩,“帶上這個……”
溫潤的玉,邊角圓滑,中間裂了一條縫,瑕不掩瑜,依舊是快極品玉。展昭知曉葉珩、葉秋晚和傅婉偶有的神奇之處,當下也未拒絕,將玉塞進懷中。
一騎絕塵。
展昭策馬而行,馬不停蹄,城外一處,散落了一地斷箭,不遠處有落在沙地里凝成黑塊的一灘血滴,血零零灑灑流到一片樹林,消失了蹤影。
展昭摸向胸口,掏出傅婉給的玉。
碎成了兩半……
展昭眉宇間染上一絲急切,將碎裂的玉放回原處,依著地上的腳印跟上涂善的大軍。
涂善走得不遠,或者說,他回來了。
一對人馬和一個人就在一炷香后相遇。縱使對方人數是展昭的百倍,南俠仍然淡定地坐在威風凜凜的黑色寶馬上,氣勢上不輸半分。
涂善連連冷笑,瞥向展昭,不語。
展昭清掃他背后人馬一眼,巍然不動,淡淡道:“涂將軍讓展某好找。故意留下錯誤的路線誤導在下,莫不是怕展某發現什么嗎?”
面對展昭的質疑,涂善施施然一笑;“不敢。我本意是為了糊弄外人,沒想到居然騙倒了展大人!哈哈……展大人怕是跟耗子待久了,忘了如何捕捉獵物了?哈哈……”
展昭不答,涂善兀自道:“展大人可知,兩個多時辰前發生了什么?”
展昭清冷的目光在耀眼的日頭下越發奪目。
涂善惡劣一笑:“上次聽聞展大人被一個名叫葉珩的人騙了。此人著實可惡,竟然改名換姓與展大人稱兄道弟!不過展大人放心,這人妄自攔著我等去路,護著逃犯,現已伏誅,也算是為展大人報仇了。”
“尸體在何處?”
涂善慢慢道,緩緩綻放出一個笑容:“剁碎喂狗,尸骨無存。”
展昭衣下的手陡然握緊,目光深沉,音色低沉:“原來……如此。”
“呵呵呵呵……”涂善大笑,扔來一塊東西。
展昭徒手結果,手心展開,是一塊泛著流光溢彩碎掉的玉。又是一塊玉,比傅婉的那塊質地更好,觸手更溫潤,紋路更精細,雕工更繁復……
此乃葉珩身上的玉,昨天還看見在他的腰間掛著。
“玉是好玉,可惜跟了個短命的主人,就送給展大人作紀念吧。”他親切地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從他身側而過,往城內而去。
眾多人在他身邊川流而過,展昭握緊手中玉塊,拇指在玉上摩挲,目色黝黑,沉淵深邃。
涂善回頭一看,見展昭沉靜不動,嘲諷笑笑。旁邊的一個小將扭過頭來,對涂善道:“將軍,沒有找到葉珩的尸體。”
“繼續找!”涂善狠瞪他一眼。
“是……是!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