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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珩說完,上官丹鳳便道:“這男人……簡直喪盡天良!”
葉珩贊同地點頭。可不是么,好變態的故事!
策劃人心里怎么想的!
葉珩總算把眾人的注意力扭轉了,不在盯著他為什么能看破易容的問題上。
現在的話題是:論當今社會人性的惡與善。
晚飯過后,上官丹鳳面露疲憊。她起身對諸人歉意道:“諸位,丹鳳身體不適,先回房了。”說完,她邁著蓮步款款離去。
上官丹鳳回房去,柳余恨正在那里等她。她心中沉思一番,終是附耳對柳余恨耳語幾句。
片刻后,柳余恨飛窗而出,不見蹤影。
忙忙碌碌,時辰不早。
天幕黑暗,夜色降臨。
以前的葉珩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早早洗漱,早睡早起。這幾日來,每日都疲憊不堪,不止是身體更多的是心靈上的。幾天前,他仍和隊友們約著打副本,幾天后就落在科技落后的古代。
沒有娛樂電子產品——電腦。
哦,不對。葉珩自言自語,他在地震當天就發誓不再玩電腦了。在他一頭栽進電腦里的一剎那。葉珩坐在床頭閉目養神。眼前晃蕩出一幕幕今日發生的事。
不得不說,丹鳳公主是個妙人。葉珩想象中的尷尬場景并沒有發生。餐桌上反而相談甚歡。她對上官雪兒親切和藹,與上官雪兒口中的“壞表姐”判若兩人。
兩人姐妹和睦的互動不禁讓葉珩多想自己之前是不是過了。但轉而又憶起柳余恨居然對他一個“弱女子”動狠手,心里的一點過意不去立刻煙消云散。
望著窗外朦朧的明月,葉珩緩緩意識到,他是一個不知道明天該去哪兒的人。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葉珩勤勞地起床煎藥,給花滿樓和蕭秋雨各送了一碗。給蕭秋雨施完針后,他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七竅在慢慢的復原。他已經可以說幾個詞了。
司空摘星與陸小鳳喝了一夜的酒,天明就離開了。
上官丹鳳許是病了。整個上午都不見她出來,不見她去尋陸小鳳或者蕭秋雨。兩個病人,葉珩加快速度,提起十二分精神去治療。饒是如此,待花滿樓換完藥后,已是午時。
昨日在布莊加了價錢。三件男裝下午就可以取了。
他的男衣是最普通的款式和版型,不需要繡花和多余的裁剪。幾個經驗老道的繡娘加工一個晚上就完工了。
城里第二大布莊是個老店了,葉珩害怕的拖拉情況沒有出現。他借著店家的地盤,直接把男裝套在身上。男裝簡單,葉珩的朋友里有混漢服圈的,耳濡目染下也能說上兩句。因此他穿戴下來倒也沒有出錯。
竹青色的長衫。少女的身體正處于發育時期,胸部柔軟用布帶勒緊,胸線立即變得平坦。“葉秋晚”四肢修長,個頭不高但勝在比例不錯。店里的一位大嬸把他發絲在頭頂盤了個髻,后半部分垂在背上。如此一瞧,的確像是個翩翩少年郎。
通過鏡子,葉珩督見了自己的發型。
漢晉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他穿的不是正史啊!
嘖,他怎么又把背景信息的事情忘記了。葉珩懊惱地敲著額頭。
歷史背景這回事,不能說他必要,但算是重要的。這三天內,他是記著要搞清楚的。但每每一記起就會被其他事情耽擱。
其實在和陸小鳳和花滿樓的幾次談話中,多少涉及了邊邊角角。奈何葉珩一點都不了解,只能推斷他穿越的地方是古代,不過是架空的而已。
畢竟,他從未聽說過哪個朝代的街上能一同出現曲裾、齊胸襦裙、襖裙等不同時代的服飾的。
付了余下的銀錢,葉珩提著包袱問了秦月閣的方向。在掌柜曖昧不明的眼神下,葉珩毫無負擔地離開。
…………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秦樓月,年年柳色,灞陵傷別。樂游原上清秋節,咸陽古道音塵絕。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這是李白的詞。因詞中有“秦月”二字,葉珩一邊念著一邊倍感有趣。
花街如此引人注目的地方隨便問個男人就清楚了。不少的男人頂著曖昧的目光在葉珩臉上游走。有的嘲笑他年紀小,有的好心提醒他青樓白日不開門,弄得葉珩囧囧有神,無言以對。
白日里,所有的青樓都大門緊閉修生養息養精蓄銳等待夜晚降臨的一刻。
當葉珩“扣扣”地敲門,每兩聲頓一下,有節奏的擾人清夢時,秦月樓的龜奴一臉不情愿的出來開門。揉揉眼瞧清來人是個乳臭味干、衣著平凡的毛頭小子時,他破口道:“喂喂,臭小子敲什么敲,晚上才開門!”
龜奴無禮極了,葉珩不介意。他好脾氣道:“抱歉打擾了。我是來找春桃姑娘的,麻煩通告一聲。”
龜奴見人不走,表情就很臭。一聽要找人,直接就大聲嚷嚷了:“你以為你誰啊!春桃姐是你相見就見得么,你知道春桃姐的身價有多貴么?!”
葉珩揉揉鼻子,無語。昨個不是聽說秦月閣要倒了么?怎么這會兒聽這伙計的言語,春桃似乎是個受歡迎的花魁地位。
不見就不見吧。葉珩放棄了見人的想法。他張嘴正要打斷伙計的滔滔不絕,道明來意,院內忽地傳來一個高聲女音:“大清早的,吵什么吵!阿寶你要死啊!”
女高音剛落,葉珩就極為有幸的見識到伙計的快速變臉。
阿寶滿臉堆笑,翹首道:“喲,春桃姐,阿寶真是該死!把您吵醒了!”
“一大早的,不能消停點么!”女音怨氣猶重。
葉珩挑了下眉,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春光明媚,烈陽當空——下午了……
春桃身著水紅色裙子大步走來。心中惱怒的她瞪視來擾她好眠的人,然而卻在目光觸及的一剎換了表情。
粉黛未施,芙蓉天姿,一笑眉眼彎彎霎時親切動人:
“是你呀?”
葉珩回笑道:“是我。”
春桃笑容俏麗,宛若出水芙蓉。她熱情地回應道:“快請進!”
葉珩側身進入秦月閣。
于是,阿寶傻眼了。
春桃板起臉:“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去奉茶!”
阿寶恍然夢醒,跑了。
春桃的笑容再次回歸:“他人就是這樣,姑娘不要生氣!我一會兒教訓他!”
葉珩連忙擺手:“不用麻煩。我這次打擾是為了謝謝你……”
話未說完,春桃就打斷她:“謝我什么,應該是我謝你才對!”她親熱的拉住葉珩的手帶她進入廳堂:“姑娘先歇會兒,我去換身衣服。回來再好好給你道謝。”
他們說得不是一回兒事兒啊!
春桃兀自沉浸在喜悅中,她抬手揮了下手中的梅紅絲帕,高聲道:“姐妹們,出來見恩人啦!”
“……”葉珩驀地有一種進妓院嫖-娼的感覺……
葉珩坐在椅子上,不一會兒就有幾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出來,哈氣連天,抱怨道:“干什么呀,春桃姐?人家還在睡覺呢。”
春桃上前幾步把幾人拉過來,指著葉珩道:“這位啊,就是昨日我與你們提起的‘恩人’。”
那打哈欠的女子睜眼瞄了下,無興趣地扭頭:“昨個兒你不是說是女的嗎?”
春桃一聽,看向葉珩。
“是我。出門在外,男裝省事些。”葉珩明面笑道,內心滴血。
“海棠姐,就是這位姑娘。”一個女子輕聲道。
葉珩望去,是昨日那個怯弱少女。他朝她點點頭,少女回他一個羞澀的笑容。
秦月閣的女子陸陸續續的出來。葉珩目光計算,總共有八個……是不是少了些。他捧起茶杯,眼睛無意掃見桌上浮著一層薄灰。視線觸及八位女子,將她們一一打量。
全部未梳妝,眼下黑青,皮膚狀態不好,看起來壓力很大。
輕抿茶水,澀味在口中回蕩。不止是心情,吃喝用度也不好。葉珩在心里補充道。
春桃換了身正經點的衣裳補上妝容出來見葉珩。厚厚的脂粉下,葉珩能模糊地看見她不符合年齡的疲憊老態。
九個人,加一個龜奴十個人。秦月閣高達三層,偌大的房子只有十個人住……九個女子除了春桃之外雖然樣貌不錯,但并不出挑。
葉珩放下茶杯,斂眉暗思:空穴來風,秦月閣面臨倒閉所言非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