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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還活著啊?”連谷碧血都不滿地看著詐尸的柳皖花。
柳皖花解釋道:“當我提升全身功力,準備移動瑞峰的時候,終于因為難以和天地之氣抗衡而自爆,但是自爆后我發覺自己沒有死,而是到了一個離奇境界。”
“是什么樣的離奇境界?”雞仔眼巴巴地問。
柳皖花回想道:“那是四界之外的浩瀚世界,一片混沌,無數世界在其中不過是一個個小小的光芒,而我們所在的世界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小小的光點,我就在那樣的混沌大海里飄蕩,無數奇怪的生物從我的身邊漂浮而過,都是一些聞所未聞的異形怪體。
我也和他們一樣隨意飄蕩,沒有自主意識,但卻又似乎在思考,我終于明白,原來那里才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和他們一樣,是出生在混沌海中的滄海一粟罷了......
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三四個和我差不多的生物,他們其中有一條龍,一只鳳凰,這兩只能夠和我說話,是他們幫助我回到了原來的這個世界......”
柳皖花目光漸漸迷離,深沉道:“原來我們所在的世界,在混沌海里就像是氣泡一樣脆弱,被那些漂浮物一碰,就碎了......”
雞仔抱著頭道:“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那些東西說不定不小心就把我們的世界碰散了!!”
“他們漂浮的速度是以億萬年來計算的,據說因為在混沌海里,時間是扭曲的,所以他們實際飄過的時間,都需要花上數十億年的時間。”柳皖花開始講述宏觀宇宙的物理知識。
谷碧血和雞仔都傻眼了,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柳皖花只好做簡單結語:“簡單來說,就是我復活了!而且我發現我的故鄉是在混沌海!以后我會帶著小碧一起回老家看看!”
雞仔滿臉黑線:“你真是恐怖的生物!!”
柳皖花道:“我不是最恐怖的,其實我在混沌海里見過這個......還有那個......”
他簡單把混沌海里的情景說了一下,結果雞仔和谷碧血都做了很多天的噩夢。雞仔當時就吐了。
果然宏觀宇宙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和接受的。
。
柳皖花把洞窟收拾了一下,并把這座洞窟重新命名為重生洞。
谷碧血和雞仔出去逛了一圈,只見蜘蛛谷內一片狼藉,蜘蛛族正忙著避難,有的在哭天搶地,谷內一片碎石殘骸,殿宇倒塌,真是亂作一團。
谷碧血和雞仔回來的時候,重生洞里被柳皖花布置一新,那些碎尸早就被柳皖花處理了,取而代之的是鋪著軟軟的地毯。
有著精致的桌案和臥榻、爐灶的洞府,就連洞壁也被柳皖花裝飾上了綢緞和宮燈,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溫馨。
等到谷碧血他們走進來,柳皖花就把簾子掛到了洞口,抵擋外面因為地氣失衡再造而刮起的暴風雪。
整個蜘蛛谷都陷入混亂之中,而在柳皖花之前留下的力量的推動下,瑞峰果然從天地靈脈上緩緩滑落,朝著地面漸漸滑落下去......
整個蜘蛛谷都開始了一段不一樣的旅程,猶如一艘大船,載著谷中的生靈朝著未知的方向駛去。
而谷中則在長老的帶領下,緊急避難,雖然不知道這蜘蛛谷究竟會飛往何處,但是現在也只有祈禱了,畢竟柳皖花的神力還在,不至于蜘蛛谷墜毀。
只是不知道蜘蛛谷究竟會漂流到何方,他們在斷壁殘垣中搶救出一些物資,各自開始在水澤邊搭起了帳篷,而他們絲毫不知道在巖壁上,重生洞里的三只正在忙中偷閑。
此刻,因為外面天氣驟然變冷,洞中生起了溫暖的篝火,雞仔和谷碧血、柳皖花他們三人圍著篝火席地而坐,手里捧著剛剛煮好的熱湯,吃著干糧,藉由聊天來度過漫漫長夜......
柳皖花正和他們侃大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先從簾子那里下了山,不一會兒又爬了上來。
原來他從蜘蛛谷的斷壁殘垣中摸出了幾條被子和披風,幾個人就裹著被子,繼續聊天,原來柳皖花的布置洞窟的材料都是這么來的——
他悄悄從谷中扒拉出來的,而且沒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雞仔,你到底是什么來歷?”柳皖花問那只雞仔。
胖雞仔一下子神氣起來,得意道:“本大神是專門來救你們于水火之中的靈鳥大仙!”
“說實話。”柳皖花和谷碧血都用可怕的目光瞥他,雞仔嚇得雞毛都豎起來了,只好低頭道:“本大神......本大神來自太清界,乃是三十三重天上的靈羽仙君!但是最近我感到有邪惡力量侵占天界,所以特來救急!我算出蜘蛛王是平靖這場災難的關鍵人物,所以前來助你!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問本大仙我!”
但是柳皖花卻絲毫不顧他在那里說得洋洋自得,而是無情地摸摸雞仔的頭道:“你以后就叫雞仔了。”
“什么?!”雞仔額頭冒出青筋。
“雞仔。”谷碧血又重復了一遍,雞仔終于崩潰,倒了下去。從此之后,他有了一個無比丟人的名字——雞仔。
喝過熱湯,柳皖花告訴谷碧血,等蜘蛛谷安頓下來,他就去天界救人,正式和王后對決。
看來他們日后走得路,會越來越難走,搞不好,現在他們早就成了全四界通緝的人了。
煩惱的事情多想無益,柳皖花便招呼谷碧血一起去睡覺,眼下過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雞仔不屑和他們一起,就在洞窟里柳皖花專門為它搭的窩里安歇了,果然不愧是一只雞,一個簡陋的小窩就滿足了,而且看它興高采烈的樣子,說明柳皖花搭窩的技術不錯。
“柳皖花,你準備把你沒死的消息一直隱瞞下去么?”谷碧血睡在他身旁問。
柳皖花想想道:“我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話,對他們來說太過突然,我看我還是暫時不出現的好。”
“隨你吧。”谷碧血拉過被子,在已經被烤的溫暖的洞窟里,靠著柳皖花漸漸進入了夢鄉——無論怎樣,只要這個家伙在身邊,就會有安心的感覺。
兩個人在一起,就連挑戰天庭這種事情,似乎也滿不在乎,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呢?
谷碧血想不通,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跟著柳皖花一起不計后果地一路沖殺了過來。
既然木已成舟,自己橫豎都擺不脫關系,那也要揚眉吐氣,堂堂正正地和柳皖花一起殺回皇宮。
終于,重生洞中的三只都睡著了,雪下得紛紛揚揚,似乎是回應了蜘蛛谷的大雪一樣,整個天界都下起了鵝毛大雪,在風雪之中,瑞峰終于隱沒,緩緩漂移,沒有人知道那去處。
整個蜘蛛谷內,迎來了千萬年都沒曾遇到過的困境——
失去了蜘蛛王的領導,谷中一片慘淡,族人們默默地在臨時搭起來的帳篷里度日,每日能做的事情只有祈禱。
就連族中現在最高權力的長老也不能挽回頹勢,隨著蜘蛛王的消亡,蜘蛛谷都漸漸破敗起來,山澤干涸結冰,綠樹枯萎,瑞峰彷佛一夜之間變成了不毛之地。
往日的富足生活再沒了蹤跡!!
真是令人哀嘆。
在這樣惡劣的風雪天氣里,長老只好下令眾人努力尋找材料修筑帳篷,想辦法搶救出一些物資,使得蜘蛛族度過難關,一向養尊處優的蜘蛛族也開始為生存而努力起來。
眾人聚集在相思林里的空地扎營,并把柳皖花宮里可以用得著的東西一點點運了回來,經過了數天的忙碌,臨時的避難所終于初具雛形了。
但是自那日起了暴風雪之時開始,整個四方界都被黑暗的風雪籠罩,已經連續七天見不到日光,整日只有黑暗。
營地中只好架起了支架,全靠著宮內殘存的夜明球照明。
但是蜘蛛族人沒有忘記柳皖花王權支配者,為他塑了雕像,每日都會有人獻上貢品。
當然這些貢品后來都不翼而飛,蜘蛛族人只道是頑皮的小孩子拿了去吃,卻不知這些貢品都被柳皖花下山的時候順手摸了去了。
在這樣的暗昧不明的情況下,瑞峰在四方界的邊緣整整漂流了十七天。
眼看瑞峰就快要脫出皇宮,朝著凡間墜落而去。
長老擔心瑞峰會墜毀,正召集族中會議,商討要不要離開瑞峰,蜘蛛族各自逃生。
一聽到這個決定,許多人都潸然淚下,誰愿意從此家人分散?
誰愿意從此背井離鄉?
然而形勢危急,容不得他們再磨蹭,所有族人只得哀痛地準備逃離瑞峰,從此各奔東西,世上再沒有柳皖花圣族,只有長老和其他幾名老臣寧愿留下,和蜘蛛谷共存亡。
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他們最后堅守的地方了。
蜘蛛族終于走到了頭了么?
散會后,長老獨自留在空蕩蕩的議事帳篷里,苦惱地抱住自己的頭,萬萬沒有想到,蜘蛛族竟然覆滅在他這一代的手中,就連蜘蛛王也全都失去了。
“我真是沒用!”長老生平頭一次深深地品嘗到了失敗和絕望。
“一切都完了......完了......”他好像一夜之間就變得蒼老了許多,全身的力氣都失掉了,只剩下求死的悲望。
正當長老絕望至極的時候,恍惚中好像又聽到了柳皖花的聲音——“一切還沒有結束,新的希望就在眼前!”
“啊......主人......是我在做夢么?”長老沮喪地抬起頭,他認為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這是因為他實在太絕望了。
但是,柳皖花的手確確實實地從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那溫暖的感覺是那么熟悉......
——是了。
只有蜘蛛王才會有這種寬宏仁慈的靈息,長老依舊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悲痛道:“柳皖花,我看著你長大,是我害了你......你......你一定是恨我,所以才來找我,我的命你拿去吧......不要責怪其他人......
柳皖花淡淡一笑道:“自我出生就沒有見過父親,是長老你一手教導我,直到我成年。長老是我的師父,我怎么會忍心責怪諄諄教誨我的師長?況且長老一生為全族操心,你這樣費心,對蜘蛛族做得已經夠多了的,無需再繼續自責了。”
長老終于忍不住老淚縱橫,哽咽道:“柳皖花,死之前得到你的諒解,我實在太開心了。這輩子,是我對你不住......我沒有盡到一個長輩的責任......下輩子,我再來補償你吧!”
說完,便倒在地毯上,歪頭睡倒了。
不一會兒,就傳出了呼呼的鼾聲......
長老最近受打擊太大,精神都有些錯亂,以為柳皖花的鬼魂來見自己是來勾魂報仇,索性自己躺下讓他勾魂,但是他太累了,反而睡著了。
而在長老的心里,他大概以為自己一定是被柳皖花的鬼魂給咔嚓了。
柳皖花上前踢了踢他,絲毫不動,只好自己先走出營帳,親自召集蜘蛛族上下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