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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提起慕容飛燕,這倒讓我想起一件事兒來。
適才在演武場,聽了江寧和慕容無敵的對話之后,我才知道原來白家和慕容家是世交,按照這個時代的婚嫁標準,他們完全可以稱得上門當戶對,尤其在慕容飛燕對白玉堂還頗有情意的前提下,把他倆撮合成一對,似乎才是最正確的決定。可是為什么江寧寧愿給兒子舉辦一次比武招親,強迫他和我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早早地把婚禮辦了,也不愿意勸白玉堂娶慕容飛燕?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白玉堂對慕容飛燕沒感情,可是我跟他更是對誰都沒有感情,想到了這一點,我更加肯定他們之間肯定是發生過什么不好的事兒。
當我再一次向王總管提出疑問的時候,他面有難色地看著我,嘴巴開合了好幾次,可愣是沒對我說出什么話來。最后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我勉強笑了一笑:“夫人,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五爺從小就把慕容姑娘當作親生妹妹一樣看待,這能發生什么事兒?不過就是慕容姑娘一天到晚地纏著五爺,惹得五爺有些心煩,這才決定早早把婚事辦了,也省得她再來糾纏。”
我見他不想說,也打消了刨根究底的念頭,癟了癟嘴,不再說話。王總管把白玉堂的假胡子收進衣袖里:“夫人,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快些休息吧。”他見我甩給他一個白眼,竟然自作聰明地接著說:“夫人放心,我這就把五爺給你帶回來,絕不會讓你在新婚之夜,就獨守空閨。”
“王總管,你搞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出聲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他就像一枝離弦的利箭,一沖出房門就不見了蹤影。
我嚇得在房里團團亂轉,心想這可如何是好?要是他真把白玉堂給逮了回來,那我豈不是要……我連忙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桃色畫面的時候,我沖到門口看了看,還好,周圍并沒有什么人把守。我走到桌旁,扯掉鋪在桌面上的那張用大紅色的錦緞做成的桌布,平整地鋪在床上。我把這間新房仔細得打量了一遍,好家伙!值錢的東西還真不少,就拿那張梳妝臺上的東西來說吧,江寧這廝還真大方,給了我這個兒媳婦不少金銀首飾,光珍珠項鏈就有十幾串。我飛快地抓起它們,扔進桌布里,一邊抓還一邊興奮地想:“做山賊果然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夜色下的山寨并不安寧。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婚禮實在是太過熱鬧了,山賊們三三兩兩地坐在火堆旁,拿著酒壺,一邊喝酒,一邊大聲地談笑著什么,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從正房里跑了出來。
“小翠,小翠!甘霖,甘霖……”
我背著裝得鼓鼓的包裹,來到一處疑是柴房的所在。透過破爛的窗戶,我隱隱地看到。房間正中的草堆上,躺著兩個人。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聲音,便不停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終歸沒能成功。我肯定這二人便是小翠和甘霖,心說他們一定是讓江寧給綁住了手腳,很有可能還用布條堵住了他們的嘴巴,否則怎么會不回應我的呼喚呢?
我輕腳輕手地推開了柴房的房門,驚奇地發現門竟然沒有上鎖!我朝著那團人影飛快地跑了過去。“小翠、甘霖,不要害怕,我來救你們了。”
走得近了,我才看見甘霖和小翠讓人背靠背,手腳相纏地綁在了一起,嘴巴里塞著老大一團破布。兩人見我進來了,連忙一臉驚恐地望著我直搖頭。
“你來救誰呀?”我瞧著他們那一副怪相,腦袋一時還沒轉過彎來,就聽見一聲略帶嬉戲的男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一陣輕風刮過,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一只有力地手臂圈住了我的腰際,把我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我驚訝得大張著嘴巴,傻傻地看著身旁這個裹著虎皮的修長身影,失聲尖叫:“白玉堂!你怎么在這里?”
山寨聚義廳
江寧坐在上首的虎皮胡椅上,眼神古怪地看著我,而站在她身旁的白玉堂卻滿臉都是玩味的神情,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在里面。我站在大廳的正中央,身后圍著一群跑來看熱鬧的山賊,一道道怪里怪氣地眼光看得我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不由得在心里暗罵了一聲:“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么?”
“老夫人,人帶來了。”之前在山寨外同我打過照面的那個山賊,一手拎著小翠,一手拎著甘霖,邁著大步走進聚義廳,隨手把他們往地上一扔,摔得小翠和甘霖都吃痛地悶哼了一聲,看得我好不心疼。
“喂!白老夫人,你要抽風的話就沖我來,別為難我身邊的人。”
江寧微微牽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那可不行,你現在是我白家的媳婦,才剛過門,我就動手處置你,要是傳揚出去,人家會說我是個不通情理的壞婆婆。”
看著被那山賊踩在腳下的甘霖,和倒在一旁哭個不停的小翠,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按下胸中隱隱翻騰的怒火,向江寧賠著笑臉:“白……婆婆,我都已經跟玉堂成親了,您是不是也應該遵守約定,放了他們呢?”
“本來應該是這樣沒錯。”江寧的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轉瞬之間滿是笑意。她拿起放在她手邊的那個包裹,輕輕晃了晃,我感到自己的喉頭一陣發緊,冷汗慢慢地浸濕了貼身的里衣。“可是你竟然夾帶私逃!你叫我還怎么遵守之前的約定呢?”
我連忙為自己辯解:“沒有!婆婆你誤會了,我沒有夾帶私逃,其實我是到房外去找官人的。”我伸手向白玉堂一指,倒把他嚇了一跳!他指著自己的鼻尖,表情驚疑地道:“你找……找我干什么?”
我微微別過頭,拎起衣袖開始假裝抹眼淚:“官人,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讓人家在房里等了你半天也就算了,你身為寨主,難免會有些應酬,為妻的也能體諒,可是為什么你想要逃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