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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做山賊只是我家寨主的興趣愛好,他本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俠,家中有良田千畝,金銀無數(shù),各洲各縣都我我家寨主所經(jīng)營的酒樓、錢莊、絲綢作坊最主要的是,我家寨主年少英俊,武藝高強(qiáng),姑娘能嫁給我家寨主,真是三生修來的服氣……”
充當(dāng)比武裁判的那個老頭姓王,大家都叫他王總管。在前往聚義廳的路上,他就像個廣告宣傳員一般,滔滔不絕地向我灌輸嫁給他家寨主的種種好處,聽得我都快要動心了,可剛一跨進(jìn)聚義廳的大門,望著那位坐在虎皮躺椅上的寨主,我立刻就傻眼了。這這這,就這副長相也能被稱作年少英俊?那我那個被譽(yù)為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前夫,豈不是可以直接升級成為大宋第一美男子了?
這位寨主的長相和打扮都相當(dāng)?shù)匚齽e人的眼球,頭發(fā)亂遭遭地,還在上面胡亂扎了幾條辮子,夸張的掃把眉,和一臉濃郁的胡須,幾乎把他的整張臉都給遮住了,我真懷疑他是用什么吃飯的,因為我根本就看不見他的嘴巴長在什么地方。臉上唯一值得稱贊的器官就只剩下那雙眼睛了,猶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眸,閃爍著晶瑩地光芒,我暗暗搖了搖頭,這么漂亮的眼睛竟然長在一個跟猩猩差不多的男人身上,真是糟蹋了。還有他那身衣服,明明是一件華麗的白色的云錦長袍,卻非要在外面批上一張豹皮,這么不倫不類的裝扮,虧他想得出來,難怪王總管會說當(dāng)山賊只是他的興趣愛好,果然沒有一點(diǎn)專業(yè)精神。
“寨主,這位就是贏得了比武的郭姑娘,她堅持要在成親之前見見你,所以小老兒就帶她過來了。”王總管畢恭畢敬地向寨主介紹我的身份,嚴(yán)謹(jǐn)?shù)纳駪B(tài)之間仿佛還透著一股寵溺。
“哦?要見我?”寨主懶懶地看了我一眼:“放心吧,這次比武招親是真的,不管是誰,只要最后能贏,我都會和她成親。”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看來我的運(yùn)氣不錯,你長的還算有幾分姿色,就這么定了吧。”
望著他那張毛發(fā)茂盛的猩猩臉,我想吐的心情都有了:“寨主,請先聽聽我的來意可以嗎?”
“來意?”寨主詫異地看著我:“這還用說嗎?你來這兒,當(dāng)然是為了成為我的新娘。”
我在心底鄙視了這個猩猩寨主無數(shù)次,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么自戀的!也不拿盆水照照,就你這副尊容,怎么配得上貌美如花的我?要不是你家那個王總管太過死腦筋,我壓根就不會來見你!“寨主,其實我只想親口告訴你,我是一個已經(jīng)和別人成過親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嫁你,而且在比武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那是為您所舉辦的招親大會,一不小心就贏了。”伸出還染有斑斑血跡的手臂:“寨主,你的那些個聘禮我也不要了,不過,看在我忙活了半天,又受了傷的份上,你就隨便給我?guī)族V黃金當(dāng)作是湯藥費(fèi)好了。”
“哈哈哈哈……”寨主傻拉吧唧地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仰天大笑:“沒想到我白玉堂也會有被人拒婚的一天!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白玉堂?”這回?fù)Q我一臉傻拉吧唧地盯著他看了,心想白玉堂不是小說里才有的人物嗎?這個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難道現(xiàn)實生活中真有個跟白玉堂同名同姓的丑男?那其余四只老鼠,是不是也有真人啊?當(dāng)我還沉浸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里時,白玉堂已經(jīng)像陣旋風(fēng)似的奔進(jìn)了后堂,凡是長了耳朵的人都能聽見他那洪亮的聲音在山寨上空回蕩:“娘啊!!!她不愿意嫁給我,我不用成親了!”
“不行!我們身為江湖中人,說出去的話,就猶如潑出去的水,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jīng)傳言江湖,不管對方是什么人,只要贏得了這次比武,就要和我家玉堂成親,所以,我不管你是真的嫁過人,還是假的嫁過人,都必須和我家玉堂成親。”白玉堂那興奮喊叫聲成功地把這個山寨的第一實權(quán)人物,白玉堂她娘——江寧給叫了出來,而導(dǎo)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我無奈地望著被捆成兩個粽子狀,在山賊們大刀的威脅下渾身發(fā)抖小翠和甘霖,認(rèn)命地低下了頭:“好吧,我嫁。但是,請先放開他們兩個。”
貌似慈眉善目的白發(fā)老太太微笑著揮了揮手,山賊們立刻收起鋼刀退了出去。她轉(zhuǎn)向耷拉著腦袋立在一旁的白玉堂,笑得溫和之極:“玉堂啊!現(xiàn)在她答應(yīng)嫁給你了,快去準(zhǔn)備今晚的婚禮用品吧。”白玉堂干笑了幾聲,:“娘,強(qiáng)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咱們再舉行一次比武招親……”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寧微笑著打斷了:“玉堂,你敢不聽為娘的話?”
“不不不,孩兒不敢!”白玉堂嚇得脖兒一縮,旋風(fēng)般地一轉(zhuǎn)身子,躲在了大廳的柱子后面。我偷偷遞給他一個同情的眼神,原來你也是高壓政策下的受害者啊!
在江寧的堅持下,我和白玉堂的婚禮在夜幕來臨時,緊鑼密鼓地拉開了序幕。我潛走所有前來為我梳妝的丫頭,獨(dú)自坐在鏡前,拿起梳妝臺上那瓶鮮紅的蔻丹,小心翼翼地涂在指甲上。我輕輕吹了口氣,翻過手掌,從懷里摸出雪千尋送給我的七星海棠,望著那純白的瓷面,我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我拔出插在發(fā)間的金釵,輕輕地挑起些須粉末,抖進(jìn)指甲的縫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