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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地揮了揮手，試圖揮走這些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不忍之感，心說：將來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們趕出宮去，反正到時候也會使她們的生活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與其讓她們到那時才恨我，不如現(xiàn)在就讓她認為我是個壞人吧。我自嘲地笑了笑，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

見她不答話，我不禁覺得有些索然，目光一移，鄙見宮娥持于手中的茶壺，一股濃郁的茶香飄飄蕩蕩，從壺口溢出。

我轉(zhuǎn)過頭，又將目光投向苗美人：“美人這茶好香，似乎與往年的貢茶有所不同？”

苗美人展顏一笑，施禮答道：“娘娘說得極是，往年的貢茶用的都是建州餅茶，可臣妾聽說，今年這茶都是由浙江運來的，忍不住差人尋了些，嘗嘗鮮罷了?！?

“哦……”我點了點，想起《夢溪筆談》里的一段記述：李溥為江、淮發(fā)運使，每歲奏計，則以大船載東南美貨，結(jié)納當(dāng)途，莫知紀極。章獻太后垂簾時，溥因奏事，盛稱浙茶之美，云：“自來進御，唯建州餅茶，而浙茶未嘗修貢。本司以羨余錢買到數(shù)千斤，乞進入內(nèi)。”自國門挽船而入，稱進奉茶綱，有司不敢問。所貢余者，悉入私室。溥晚年以賄敗，竄謫海州。然自此遂為發(fā)運司歲例，每發(fā)運使入奏，舳艫蔽川，自泗州七日至京。余出使淮南時，見有重載入汴者，求得其籍，言兩浙箋紙三暖船，他物稱是。感情這浙江茶餅現(xiàn)今便已運入大內(nèi)了。

我笑了笑，朝苗美人一揮手：“今年的貢茶本宮還未喝過，美人這兒就已經(jīng)沏上了。”

苗美人聞得此言，嚇的渾身一個哆嗦，她偷偷拿眼觀我臉色，見我面上并無怒意，連忙倒了一盞，雙手奉上：“娘娘誤會了，臣妾宮中也無貢茶，這些也只是臣妾才讓……”

我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接過茶杯：“美人多慮了，本宮從未多心什么?！倍似鸩璞攘艘豢?，故作驚詫得瞪大了眼睛：“果然是好茶！難怪大娘娘愿舍建洲而用浙江?！睂⒉柰胂蚯耙凰停缑廊松焓纸舆^，繼續(xù)道：“美人也嘗嘗吧，本宮進亭之時，見杯內(nèi)毫無水跡，想必美人還未喝過這新貢茶吧。”

我將茶杯遞到她的手上，其用意無非就是讓她喝我喝過的這杯，其實苗美人獨自一人在亭中發(fā)呆，身邊又無旁人，茶具便也只備了一套，就算我不作這樣的暗示，她也沒有其他杯子可用。

“是?！泵缑廊松裆之惖赝低悼戳宋乙谎郏似鸩璞?，也輕輕地喝了一口。

“這可是好茶，美人要多喝些才是?！蔽艺酒饋?，伸手一推碗底，強制往她口中再灌入一些，斜眼往杯中一瞧，適才被我偷偷放入茶杯之內(nèi)的易容丸已然化盡，我心里直想笑，真想看看她藥力發(fā)作之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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