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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手示意大祭司說下去,并且從椅子上站起走過他的身前,向著門口而去......
走出房間來到外面,看到的是先前令我素手無策的湖波,可現在我卻沒有放在眼中,腳尖輕輕地點了一下地面......
身體便像羽毛一樣漂浮起來,在湖面上幾個點地,我便已經飛掠了湖面來到了對面。
對于現在的力量我感到的是即為親切又是那么的陌生。
真正的紅日到底隱藏了多大的力量,我知道可現在的身體里面像是又有了新的力量注入,以至于我不能很好的控制。
但是只要將這股力量磨合,完全的吸收那么我將會比三年前的紅日還要來的強大。
至于紅日心中遺留下來的恨意,仍是存在。
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我走過了中庭向著地下室的入口處走去。
不用詢問任何人,本不認識的路在此刻也變得極為的清晰,按照大腦的指示,我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已經找到了入口處。
打開了開啟入口處的機關,沿著石梯往上走,呈現在我面前的是菁華宮的內寢......
內寢中沒有絲毫的變化,仍是一層不變的干凈。
長袖拂過屏風,暗室的入口處緩緩地關上。
內寢中很安靜,月華等人并不在內寢中,而我腳步不停的走到了床邊。
往床上一望,我終于知道為何菁華宮中會一如既往的安靜,菁妃娘娘原來并沒有失蹤,而是仍是在菁華宮中。
含笑的將手指探向床上的人,指甲劃過手指,一滴鮮紅的血液從劃破的手指中落下,滴在躺在沉睡的菁妃臉上。
血液的碰觸令床上的菁妃瞬間化為了一團霧氣,宛如人間蒸發。
彌留下的是一張人形的紙片,在紙片的中央有著血的痕跡,這就是大祭司拿手的血咒術。
血咒術只要擁有本人的血,就能幻化出一個與本人相似的人偶,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語氣,都完全的相仿。
而接觸血咒術的方法也同樣是用本人的血液。
這就是為何我用自己的血可以破解掉大祭司血咒術的原因所在。
看來大祭司這血咒術起了作用,菁妃娘娘失蹤一月也沒有人發現。
“娘娘怎么起身了?”
月華的聲音從后傳來。
我轉身審視了一番月華,微笑道:“月華好久不見。”
月華疑惑的望著我,問道:“娘娘我們不是剛剛才見過嗎?”
“沒什么,你不用在意。”我笑望著月華從她的身邊走過,接問道:“皇上可有來過?”
“娘娘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皇上從半個月前就進入宗主祠進行為期半個月的祈福。算算日子應該就是明日了。”
月華目光不住的在我的身上流轉。
原來思雪寒這半個月都沒有過來,綏靖國每位郡王一年中必有半個月會在宗主祠里面焚香祈禱。
這也是綏靖國的君王為何在民間如此得人心的原因之一。
“那你去睡吧。”
我并不想要跟月華繼續下去。
“娘娘真的沒事嗎?”
月華不放心的問。
我含笑的點頭,說:“沒事,你下去吧!”
月華看來并沒有發現菁妃的失蹤,而現在我的出現她也只是不解我的問話,并沒有絲毫的懷疑。
月華雖然有疑惑,可還是依命退出了內寢。
我再次環顧了一下這個菁華宮,菁華宮的秘密現在已經完全的呈現在我的眼前。
師父......
看來你真的比任何人都要看的清楚,知道紅日會有此一劫。
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我緩步走出了內寢,向著宗主祠而去。
我所要做的事還未做完,我又豈能就此離去......
納蘭齊墨也好,思雪寒也罷,要了結的事情總歸還是要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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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祠是綏靖國供奉歷代先祖的地方,守衛森嚴自然不在話下。
加上這半個月是皇上來此祈福的日子,守衛就更加的緊密。
巡邏侍衛不時的就在祠外出現。
身影借著夜幕進入了宗主祠,黑暗中的目光隱隱散發出的是一層紅光。
雙腳落地無聲,身影急速向著宗主祠的內堂而去。身形之快令人無法捕捉。
撩開布簾走入到內堂中,我環顧四周找尋著那道想要見到的身影。
“朕還在猜想,是何人這么神通廣大。”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緊抿的雙唇緩緩地展開,勾弧隱現在唇角,我放開了手中捋起的布簾,大步走入到內堂。
原本漆黑的內堂在我步入的那一刻燭火燃起,四周也瞬間轉亮。
綏靖國的國君此刻正在內堂的正前方,端坐在主位座上含笑的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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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四周在我踏入的那一刻瞬間轉亮,我循聲望去在內堂的正前方,主位上端坐之人正是綏靖國的現任國主。
在他的臉上看到的是盈盈的笑意,宛如已經在那里等候我多時。
“整個皇宮大概也只有皇上是清醒的。”
我踱步走到中央。
“朕是否清醒完全取決與朕的愛妃,你。”
笑容不改坐在主位上威嚴之氣自然流露,深邃的眸子依舊讓人很難看透。
他現在可是納蘭齊墨?還是思雪寒?亦或者跟我一樣,既是納蘭齊墨又是思雪寒?
世上有許多的事情是從不可能走到可能!
就像我與納蘭齊墨,思雪寒之間那段糾纏不清的情感。
回望走過的路程,我似乎一直停歇不前,有如徘徊在十字路口無法做出選擇。
“夜這般深了,朕的菁妃怎還會到宗主祠來?”
他問話中帶了點意外與驚喜,但是他的神情卻早已出賣了自己,“皇上此話差矣,我會出現在這里不是你早就已經知曉的事情?”
“朕的愛妃,你現在可否回答朕一個問題?”
手托在下顎處,雙眉微微緊鎖,似乎在煩惱著什么。
“皇上請問。”我含笑的應道。
“你現在是紅日還是念夕?還是兩者皆是?”
問題的出口顯示著他心中也懷有疑問,看來對于現在的我,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是誰對皇上來說還重要么?紅日以死念夕沉睡,至于我?或者兩者皆不是,只是一縷不愿離去的幽魂被強行拖回了人界。”
我笑盈盈的回應著皇上的詢問,依樣畫葫蘆的問道:“那皇上又是否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請問。”
他雙眉之間隱現的折痕更為的明顯,但仍不失風度。
“皇上現在是納蘭齊墨太子爺呢?還是思雪寒大帝?”
雙眸緊盯在他的身上。
我與他是如此的相同,一具身體內灌注了兩道靈魂。
現在我與他都分辨不清楚站立身前的人到底是誰。
是自己所愛之人還是自己所恨之人,這愛恨糾纏又是否會因為我們彼此的覺醒而得到緩沖,甚至是化解?
還是不可估量的戰爭開始?
“朕是誰對你來說可還重要?”
他也將我回答的話還給了我。
彼此都不相讓,誰也不愿意在對方的面前暴露了自己。
或許誰先在對方面前顯露出一絲絲的破綻,那就是致命的傷害。
“皇上,今日前來我是向您道別。”
雖說答案并非是我所滿意的,可我也不想再去強求什么。
“要走了么?”
淡淡地嘆氣,淡淡的哀愁,淡淡的話語,淡淡的一個他。
為何直到現在我仍是感受到心靈深處有道哭泣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點的眷戀,一點點不舍,一點點的恨意。
望著他,我生出了殺意,可很快就被壓制住,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啊!要走了。”
我同樣淡淡的回復著一切。
“朕看來始終還是拉不住你。”
他語氣中帶著一份自嘲,卻沒有一絲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