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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司徒軒告訴了上官寧謙生病的原因。原來,昨天皇上把已經(jīng)閑放多月的上官寧謙召入了宮中,上官寧謙以為皇上是要重新啟用自己,就高高興興的進宮去了。誰料,結(jié)果皇上不但沒有重新啟用上官寧謙,反而勸上官寧謙辭官隱退,把丞相之位讓賢!上官寧謙一直都在期盼等待皇上的重新啟用,從未曾想過辭官,而且當初皇上聽信讒言把自己的權(quán)力架空,他已經(jīng)憋了一口氣,卡在心里,郁郁寡歡了。現(xiàn)在皇上再次聽信讒言,讓自己辭官隱退,上官寧謙就受不了了,氣急之頭,他竟然口出怒言冒犯了圣顏。皇上畢竟是皇上,被上官寧謙的一番質(zhì)問,惱羞成怒,當場就罷黜了上官寧謙的官位,并把他轟出了皇宮!
上官寧謙一生心系朝廷,心系百姓,卻想不到最后的下場會是遭奸人擠兌,被皇上罷黜,急怒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
聽司徒軒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上官月兒心中已經(jīng)了然了。
很快,馬車已經(jīng)到相府門口了。馬車才停穩(wěn),上官月兒沒有等候小翠的攙扶,兀自跳下了馬車,直奔屋里。猛然,上官月兒在門口嘎然停止了腳步――她完全不熟悉相府的環(huán)境!上官月兒回頭急喚。
“小翠!快帶路,去爹爹房間!”
聞言,跟在上官月兒身后的齊天朔頓時愕然,如果之前他還有一絲懷疑上官月兒是否真的失憶,那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確定了:她真的是失憶了!連自己的家都忘記了!但旋即,他深邃的眼眸笑了:想到上官月兒這一個多月來對自己的種種好都是源于真心,真的如自己猜測一樣,并不是因為她會偽裝,而是因為她失憶了!只要是出自真心就好!齊天朔眼里閃著喜悅。
原來失憶的她,是如此的善良與聰穎!
“朔兒――”正思忖著,上官月兒急急折了回來,牽住了齊天朔的手,“跟著姐姐,別亂跑哦!”
“嗯!”齊天朔乖巧的點了點頭,斂起了眼底的閃爍,緊緊牽住了上官月兒的手,跟著她一路走到了上官寧謙的房間……
還沒到上官寧謙的房間,上官月兒遠遠的就聽到了一聲接一聲的唉聲嘆氣……
“心蘭,對不起啊!對不起……”上官寧謙的聲音無奈而又傷心,“我沒用啊,竟然會被皇上罷黜了官位,從此不但英雄無用武之地,而且還要連累你們跟著被奚落了!”想當初,他二十歲拜得官印,一直意氣風發(fā)坐上丞相之位,門庭若市,親戚朋友趨之若鶩!想不到,天有不測風云,幾個月前,皇上聽信讒言的把自己的權(quán)力架空。本以為自己一生清白廉正,建功無數(shù),皇上始終有一天會查清事實,重新啟用自己的。結(jié)果……人算不如天算,到最后竟然被皇上罷黜!罷黜啊罷黜!叫他情何以堪?尚有虛名在身而閑賦在家時,門庭已經(jīng)可網(wǎng)羅朱雀了,何況現(xiàn)在被皇上罷黜了官位,那就更是只有被人奚落的份了!
“老爺,別這么說!伴君如伴虎,圣心難猜啊!”柳心蘭雖是安慰上官寧謙,但話語也透露著淡淡的失落和憂傷。
“唉――”上官寧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樹上的葉子幾乎都要被這聲嘆息搖落在地了!
上官月兒擰了擰眉,旋即,換了一副輕松的笑臉,快步踏入了上官寧謙的房間。
“爹,娘,女兒回來了!”
上官月兒松開了齊天朔的手,歡躍著快步上前,抱了抱柳心蘭,隨后坐到了床沿上,調(diào)皮的捏了捏躺在床上無精打采的上官寧謙,強作輕松,嬌嗔。
“大懶蟲爹爹,怎么躺床上啊?外面的陽光很好呢?我們出去走走可好?”上官月兒完全撇開了罷黜的事情,半俯在上官寧謙身上,嘟著嘴撒嬌,女兒態(tài)畢露!
“……”這是怎么回事?上官寧謙詫異,對上官月兒的輕俏舉動完全不解,他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如陽光般燦爛的上官月兒,傻了:她是自己的女兒么?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不吵不鬧,還如此的淡定。想幾個月前,當上官月兒知道自己被皇上架空了權(quán)力的時候是那樣的吵鬧,竟指著自己的鼻子破口大罵,說他沒用,不懂官場潛規(guī)則,清清白白,正正直直,終須乞討!上官月兒自小心高氣傲,她依附上官寧謙這棵宰相大樹呼風喚雨的,在眾官家小姐中盛氣凌人,頤指氣使的。若上官寧謙倒下,她如何再逞能呢?上官寧謙這次被皇上罷黜傷心至此,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上官月兒。他不想自己的女兒以后再眾官小姐中受奚落。
可憐天下父母心!
但是,現(xiàn)在,上官寧謙完全懵了,他如墜夢里:她的女兒竟然調(diào)皮到捏自己的鼻子,完全不把他被罷黜的事情當一回事!她什么時候?qū)W會捏自己的鼻子了,動作如此的親昵與溫暖,讓他的心頓時熱熱的,竟忘記了自哀自憐?上官寧謙深知貼身護衛(wèi)司徒軒肯定會把事情告訴上官月兒的,可是,現(xiàn)在上官月兒如此暖心的舉動,讓上官寧謙既撼動又狐疑!難道一個人失憶,連性情也會改變?
“爹爹――”上官月兒見上官寧謙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以為他又想罷黜的事情了。上官月兒干脆俯身把上官寧謙抱住,撒嬌,“爹爹,月兒肚子餓了,我們先去吃飯了好不好?好不好?嗯?”路上,司徒軒告訴自己,上官寧謙自昨天進宮回來后,就一直滴水未進。她雖才開始跟上官寧謙和柳心蘭相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身體上留著他們的血,有著脫離不了親情的關(guān)系,上官月兒還是不由自主的去跟他們親近,而舉動也自然而然的親昵了起來,她打心里把他們當作自己的父母來對待,特別剛進來的時候,見到上官寧謙垂頭喪氣的躺在床上,她的心就忍不住抽了一下。既然他們是她現(xiàn)在這具身子的父母,那么自然也就是她的父母了,她應(yīng)該也必須好好的孝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