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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黑的什么都看不見的天空此時被一顆巨大的明珠照耀的如白晝一樣,而那明珠光線所落之處皆沒有雨水雷電。
“好一個自家人斗自家人。”逍遙笑著,朝那在天空中飛舞的白色天龍看去。
東海龍?zhí)影睫龋沂且娺^的,他是銀夭的弟弟。“當年那老龍王將這顆蓄水珠送給銀夭當嫁妝時肯定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手段高也有失意時。”逍遙滿臉玩味,“我倒要看看究竟誰勝誰負。”
我見周遭不少狐仙族人都盯著逍遙看,于是便拉了拉他,示意他注意些說話,逍遙卻不在意,“我不過是個看戲的,他們既然有信心打贏,就不用在意我怎么說。”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過了許久,小二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從胸口掏出一枚半月形狀的玉佩交到了我手中:“老祖宗,陛下說,您一定要等他回來。”
我接過手中的玉佩,質(zhì)地光滑,本來應該有的菱角現(xiàn)在卻圓潤且光滑,想必是時時被人把握,只是……我抓著了抓,觸感,讓我很喜歡,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天空一片灰暗,看不太清楚形勢。突然一陣巨大的風吹來,星君的聲音就從蒼穹傳了出來:“一沙仙子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應當主動出來認罪悔改,切莫再抱有僥幸的心態(tài),這次我們勢在必得,但你若主動認罪定會饒恕你的死罪保全你的性命,你也不想這大好的玉狐山全毀在你的手中吧。”
“她既是我未過門的王后,怎可由得你想帶走就帶走的!”隔著層層烏云,我看到站在云端的瑞南,他潔白的衣服上染上了猩紅的血花,妖冶的不可思議。他話一說完,手中的劍一揮,直接朝星君揮了過去。就見天空一片亮光,接著就看到瑞南和星君反噬彈開,隨著那云霧一直往下滑去。
我心中一緊,連忙站了起來,此時瑞南和星君已經(jīng)分別被人接住在半空中,只見星君已經(jīng)是昏了過去,沒有任何知覺的被天兵駕了起來。
“有骨氣。”突然天地之間的一切都停了下來,只聽見著帶著些笑意的聲音自蒼穹而下。
百年,我又再次感受到了那讓我渾身血液為之澎湃的氣息和那猶如清泉流水的天籟之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從未變過,好像我從未離開過一樣。終于,一直沉寂著的水果刀,也開始不住的在我腰間興奮顫抖著。
“既然如此,我也應該成人之美。只是我亦有使命在身,不如你我單獨比試,三十招內(nèi)你若碰到了我的玉扇便算你贏,人我也不帶走,所有事情也既往不咎,怎樣?”一片金色的華光中,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著。
話一說完,玉狐山的長老就哈哈大笑,“枉你天賦神權自稱六殿,沒想到竟然是個乘人之危的小人,我陛下現(xiàn)在有傷在身如何能在三十招內(nèi)得勝,你這陰招想的未免太損人了!”
“住口!”瑞南喝止住了那人,“六殿主意深得我心,那就承讓了。”瑞南說著,就從扶著他那人的身上站了起來。
“呵……”他淡淡笑起來,聽不出任何的情緒:“的確,你身有重傷,我讓你也是應該的,”他說著,收起了手中的玉扇別入腰間,隨意的從云上散落的兵刃上拾了一把最近的長劍,“寬至五十招。”說著將劍舞了一圈,籠罩著他的云霧這才消散了去。他今日并未身著戰(zhàn)袍,只是隨意的穿了一件杏黃色的衣服,頭發(fā)依舊梳的一絲不茍,杏黃色的云冠,更是陪襯得整個人英姿颯爽意氣風發(fā)。
“承讓!”瑞南說完,身影唰的一下就飛到了他面前,手中的冰刃雪劍就從手中朝他刺了過去。抬腳,側身,空翻。一招。
沒有任何法術,完全是招與招之間的比試。因為瑞南身負重傷,所以從開始便是占據(jù)下風,而熾風雖然手持普通兵刃卻絲毫不減銳氣,招招往致命處使。
“好戲。”逍遙嘴里說的雖然輕松,可臉色卻認真起來。“這個臺階不知道他下不下的去啊……”
沙華只嘆氣,冷冷的看我一眼:“一沙,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聞言我朝瑞南看去,之前因為和星君打斗時受了傷,行動明顯沒有之前迅速靈敏,而他招招要害步步緊逼但至少也能全然接住,不至于處于被動的境地。
“還有二十招。”他說。
“我絕不讓你帶走她。”瑞南說。
一聲輕笑,像是在嘲諷他的無能。手起刀落竟然是那樣的快。瑞南像是在用命作為賭注,竟然絲毫沒有避讓,順著那刀鋒而去,視死如歸。
他手里那看似普通的兵刃實則注滿了靈力,一旦刺入身體,劍身里所灌注的靈氣便會四散迸發(fā)而出,瑞南此舉無疑是以卵擊石。
我再也不能看下去,我狠狠的用力握拳,顫抖著,那剎間我突然十分害怕瑞南離開我,那種害怕,甚至讓我沒有反應過來就沖了出去。
“一沙!”沙華阻止的聲音自耳邊響起,我看到她伸手想要攔住我,但是已經(jīng)晚了,我手腕一動,手尖一指,別在腰間的夢沙便脫鞘而出,直沖云巔,徑直的朝他那邊飛去。
“你瘋了嗎!”我看到沙華憤怒的臉還有著急的眼,但我再也沒有時間去向她解釋,默念咒訣,身體一輕彈指間就已經(jīng)飛至蒼穹之中。
所有一切都是在一瞬間發(fā)生,夢沙久未出鞘,它似乎感覺到了喧囂的血腥,興奮的要爆發(fā)出它所有的能量。
瑞南看到了向他們疾馳飛來的夢沙刀,身體向后傾斜了幾分。熾風不甘心就此放手,竟然又向前走了一步勢要將劍刺入目標。忽的一陣怒火,我聽到了星君急切的呼喊聲,一時間,我竟然懵住了。
一聲鐵器觸碰的響聲從金色的刀光中發(fā)出,等華光暗下,再看去時,他手中的劍已經(jīng)段成了兩節(jié)。血從他嘴角緩緩流下,自始自終他都沒有皺過一絲眉頭,嘴角一直微微的上揚,一臉的云淡風輕,看著我的眼也是如此。他似乎沒有察覺到嘴邊的血跡,反而是丟開手中的殘刃,嘴角輕輕一勾,像是笑,又像是悲。
“放了玉狐山。”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