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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又怎么了,我恨死他了,恨不得他死了才好!”我說著就站了起來,心里氣的要命,臉上一片紅熱。
然后沙華就笑了起來,“沒有恨哪里來的愛。”
“愛,我恨不得殺了他以泄心頭之恨!”我說著就站了起來,“我都這么慘了,你竟然還幸災樂禍!”
“不是不是。”沙華連忙擺手否認。
就在這時,一個淺白的身影攔在了我和沙華的中間,他身上帶著好聞的香味,可聲音卻冷若冰霜:“他不值得去愛。”一雙細長如桃花似的碧眸媚眼映入我的眼簾。沙華的眼角一挑:“我可記得這場花宴沒有邀請過你。”
“我不參加花宴。”他的聲音十分的冰冷,就像他身上淺白的衣裳一樣,冷的像是玉狐山千年不化的冰,“我來接她回家。”
回家?哪的家?……我糾結起來,臉上一片迷惘。
他穿著一身白底秀黑花的衣裳,生的一張妖媚漂亮的皮囊,清秀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表情,冷的像是能夠將一切都凍僵。
“那不是我的家。”我脫口而出。
他自始至終都一直看著我的臉,冷冰冰的眼里全是我看不清的霧繚。“玉狐山就是你的家。”
我不住的搖頭,甚至都不敢去看他。
這時沙華的聲音響了起來,她逮著戲謔的冷笑說道:“一沙雖然是你狐仙族人,但也應當有自己的自由,回不回去不是你說的算。“
他冷若冰霜的臉揚起一股詭異的笑,像是在嘲笑我軟弱膽小的心:“你再也不能回去了,”他綠色的眼看著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眼神讓我分外熟悉,“沒有人會來接你,只有我才有資格帶你回家。”
“你身上有著狐仙族的血統(tǒng),玉狐山就是你的家。”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他一次性說這么多得話,竟然有些害怕起來,他綠色的眼睛就像是我一直逃不出的夢魘,他冰冷的話就像是直入到我的心肺,將我那些期待全都打亂。
期待?我還在期待什么?期待回到天界嗎?不,不會的,我早就……不會回去了。
“還是說,你在期待什么?”瑞南的話毫不留情請的戳破了我偽裝起來的脆弱鎧甲,我驚慌失措,心里跳的十分厲害,可卻又弄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覺得這么難堪,為什么我的心里會,會那么痛?
“沒有!我什么期待也沒有!”我慌亂的說著大聲的矢口否認,鼓起勇氣眼神閃爍著想要與他對視,卻這么也鼓足不了勇氣。
“那就跟我回家。”
“好!”我狠狠的說,終于對上他那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就在我二人對視時,沙華又插而來進來,將我拉到她的背后,氣沖沖的看著瑞南說:“我不同意,她明明就在我冥司住的好好的,為什么要去你的玉狐山。”
“呵……過幾天冥府派人來抓她,你就怕再也笑不出來了。”瑞南看著沙華,眼里帶著輕蔑的笑,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情緒。
“什么意思?”沙華驚覺道。
“你去問星君應該會更加清楚。”瑞南說完,我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什么冰涼的東西給抓住,狠狠的將我一拽就從沙華的背后拽了出來。
那天夜晚,我一直睡不著,只聽著窗外那隱約的簫聲心頭莫名的傷感起來。這個曲子很熟悉,、就連向來不擅長音律的我都能隱約的記得下一節(jié)的旋律,跟著輕輕的哼出來。
我想我一定是在那場宴會上聽過,要不就是他曾經吹過。可是他向來只喜歡鉆研琴藝很少會擺弄其他的樂器,想來想去,那飄渺的音樂就不斷的在我腦中回旋,不斷的想著,又否定著。
終于我再也按捺不住,隨手拿了一件披風就走了出去。
這時候已經很晚了,但冥司依舊燈火通明,璀璨的像是銀河里的絢麗星云,將烏黑的天空染上一層淡淡的紫色紅暈。
每個屋子里都燈火通明,可街上卻沒有一鬼,連影子也沒有,這倒也免了我的一番遮掩。我尋著那簫聲走到河床邊,明天就是彼岸花期了,此時那些花徑已經開始長出嫩芽,等待著明天的怒放,將著沉寂了一千年的生命又將再次延續(xù)起來。
河床邊一片黑暗,唯一發(fā)出光亮的只有那平靜流動著的忘川水。聽說那時的我是掉進了忘川河里,所以醒來后才會忘記在冥司發(fā)生過的事情。可是這么漂亮五彩斑斕的河水,為什么卻是致命的呢?我好奇的看著那五顏六色的河水,突然,發(fā)現(xiàn)在河岸邊站了著一個身穿白衣的人,河風微微的吹起他的長發(fā),帶著他特有的味道傳入我的鼻腔,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些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