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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那笑的無奈,“是啊……傻得一塌糊涂……”
那天夜晚我思前想后一番,還是決定去見一面小青蛇,我不想再演戲了,那種感覺最近讓我很苦惱。回不回天山也不重要了,至少現在我都快忘記天山的樣子了,而那個賭約早在很久之前我已經不在乎了,算了算了,就當我吃了個虧吧,但是最后我一定不能再敗北了。
我沒有去想小青蛇到底會不會殺死我,也不敢去想。但是我想無論結果,我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的胸口越來越痛了,吃藥也吃不好,而且每次只要一看到他,病情就會加重,我真的不想要再見到他了,真的、真的……
但是當我收拾好東西時,我還是不敢去,我怕,連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覺得很不安,就好像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十分悲劇一樣。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我就被一群鳥叫聲吵醒來,星鴉在我耳朵邊上嘰嘰喳喳個不停,連我騎著馬也不忘唱歌。只是它今天的唱歌怎么就那么沒有節奏呢,還老是拽我的衣服。
我沒好氣的看著站在我肩膀上唧唧喳喳搖頭擺尾的星鴉,“好,好好,你想去那邊,我飛過去帶你看啊,你別叫啊。”
沒想到養個寵物也這么麻煩,想我當年,那叫一個聽話啊,從不多嘴,無論是躺在小青蛇的腿上肚皮上,還是趴在他肩膀上,我都乖乖的,哪會像星鴉,哎……怎么一賴上,就送不掉了呢?
“你看吧,看吧,讓你看個夠。不都是一樣的么,能有什么差別,走這邊又要浪費我不少時間。”
飛著飛著,我看到一片摻雜著火燒的星云,熟悉的感覺是如此的強烈,即使不用去看我都能知道。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色衣裳,玉帶隨風飄揚,圣潔的讓人不敢靠近。我說過,我討厭他穿白衣,總讓我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攥了攥手里的墜子,下了馬走到他面前時竟然懵了好久。
“那天我醉了,說的話你別當真。”
“不好意思,我還當真了。”
“你以為我真會喜歡上你嗎。”突然他的眼睛變得無比凌厲起來。
這個是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記得你要殺我了。”我害怕的后退,他卻嗖的一下消失在我眼前,接著我的后背抵上了他強壯的胸襟。他呼出的氣縈繞在我脖頸間,就像是無數雙的細手:“我演技那么好?”他帶著得意且溫柔的笑。
一瞬間我就更加迷茫了起來。但如果那只是戲我應該會開心的,但是我現在卻突然發現被人利用的感覺十分不爽。
“我已經繞開,你不會有任何事。”他說著就俯身朝我親來。我緊攥著手里的那塊吊墜胸口竟然又開始痛起來。
他很心急,甚至迫不及待。“別害怕。”他說。
我的心跳的很厲害,眼睛也一直追隨這他。他挑起眼角得意的笑:“怎么,愛上我了。”
“去死。”我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他眼里的笑淡去了一些,但很快又浮起:“說不定等你開智后就真的喜歡上我了。”
我臉上帶著冷笑:“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但我這句話才說完了前面,后面的那些就被他吻了過去,斷了一大截,我想他應該不會喜歡我的,或許喜歡我,但不會愛我,因為,因為為什么呢?我好像記得有人和我說過,沒錯,因為他的情是天定的,他只會愛上天定的那個人而那個人應該就是焱神吧。
“你手里藏著什么?”他的手掌包裹住我的手,“握的那么緊。”
我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明明就是來給他送賀禮同他道別的,怎么就被他騙到做這檔子事情來了?“送給你當賀禮。”
我這么一說,小青蛇停了下來,他離開在我嘴唇上作亂的臉,朝我的手看來。我笑著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他的手心里,他嘴角帶著笑,將手放在眼前緩緩打開,很快,美麗的閃爍著星光的吊墜就浮現在他的眼前。
“喜歡嗎?”我問。可他卻一直垂眼看著那吊墜沒有說一句話,瞬間,剛才還濃情蜜意的氛圍開始逐漸變得冰冷且深沉,他的眉頭越來越緊,越來越深,抓著吊墜的手開始泛白,力氣大的,竟然顫抖了起來。
我感覺到他身體的熱量迅速的消失,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的周身散發出來,帶著糜爛的味道,不斷的像是千萬只小蟲一樣侵蝕著我的肌膚,那是魔界地獄的瘴氣。
他抓著那吊墜的手邊的蒼白,他的臉上滲出了之前不同的汗水,那些汗水冷冰冰的,滴在我的肌膚上,涼的透骨。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覺得面前這個抱著我的人十分的嚇人,害怕的,甚至不敢就去看他。
隨后他抬起頭,看我的眼竟然帶著絕望。我還來不及細看,他就猛然推開了我。他的力氣很大,我沒有絲毫防備,竟然被推了十來丈遠,那些星云上的細碎星沙將我的后手肘的衣服擦破劃過皮膚疼痛不已。
我吃痛的叫著,皺起眉頭。遠遠地,我看到他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他看著我的眼滿是捉摸不定,像是在與什么做著抗爭。終于,他的眼里飄忽不定的云霧變得悲戚起來。他抓著吊墜的手有些發抖,凌亂的衣裳更是隨著他身體散發出來的瘴氣而隨風飄揚,將整個人隱沒在黑暗里,就像是地獄的鬼魅。“你走吧。”他聲音有些顫抖,在說完后馬上轉過背不再看我。
“我讓你回天山。”
“為什么!”我的胸口突然就像是插入了一把刀,為什么,會這么的痛?!
“因為……你現在沒有利用價值。”他說著就朝放置馬匹的地方走過去,頭也不回。
“好!”我喘息著,讓自己的聲音不至于太過紊亂:“我也不想和你再繼續演下去了。”
“演戲?”他坐上馬,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你還沒贏。”他僵硬笑了一下,但很快消失,就像是我的錯覺。只是那笑看起來叫我好悲哀,那種心痛的感覺讓我很難過。
“好,回天山,正好可以找我的公狐貍。”是的,我是應該回天山,找到我心中的公狐貍生下一堆小狐貍完成我繁衍后代的責任,之后就可以頤養天年了,而不是像現在,和小青蛇演一些什么八竿子打不著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