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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皺眉,有些不理解,“為什么?”
柳玉熙一頓,垂眸道:“最容易招惹麻煩。”
事實上,這樣的人,他接觸過不少,以前在京城,后來在豐臺大營。表面對你比誰都要好,暗地盡做些損人利己的事,更容易別有用心!方才項月來的時候,他在側(cè)門聽見她說話,她送常笑回來,他更是耳聞目見。他雖然不了解項月,卻覺得項月不是真心對常笑好。不過,無憑無據(jù),他也不好多說,怕常笑覺得自己捕風(fēng)捉影,更怕打擊她與人交往的信心。
他的關(guān)心很隱晦,卻是真的為常笑著想。
常笑微微一笑,道:“我是怕麻煩,卻不想為了避免麻煩,錯過值得結(jié)交的人,這也是我當(dāng)初為什么執(zhí)意要救你。若你覺得我隨便收人家的東西不好,下次再將銀子給她,這布還算我給你買的。”
聞言,柳玉熙不再說什么,眼底卻有一抹暗色,他突然想起,譚雅倫似乎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那家也是姓項?
自那以后,項月時常來找常笑。瑞王送她的首飾還收著,常笑當(dāng)了一只瑪瑙鐲,想將錢還給項月。但她也清楚,項月肯定不會收!逛街的時候,項月看中了一根碧玉簪子,常笑給她買了下來,足有紋銀六十兩!常笑未必舍得為自己買,對于朋友,她卻從不吝嗇。
項月之前送布的時候,態(tài)度堅持,常笑送簪的時候,也用了同樣的方法,項月只得收下。
如此禮尚往來,兩人在面上的感情,看起來倒是深厚了些!
快到冬至日,天越來越冷,李大夫身體不方便,便坐堂看珍。常笑開始代替他出門看診,大多時間還是留在醫(yī)館!
項月來的時候,常笑正在診臺后看醫(yī)書!
兩人聊了一陣,忽聞后院傳來一陣琴聲。
柳玉熙看書乏了,要么進(jìn)前院幫忙,要么在后院彈琴,常笑是清楚的,項月卻不知道。
眼睛瞄了一眼后院的方向,項月的笑容,幾分揣測,幾分探究,“李姐姐,誰人在后院彈琴?”
心里想的卻是,譚雅倫的古琴,也是彈得極好!這段日子,除了和項光去譚府吃了一次飯,席間,譚雅倫的態(tài)度有禮卻也生疏。后來她幾次去譚府,有大半都是陪譚夫人一起。譚夫人說譚雅倫說要讀書,她也不好去打擾。心里卻擔(dān)心譚雅倫借口不見,背地里來見常笑!此刻,項月也是這般心思,心里倒有幾分嫉妒。
常笑隨意道:“是我醫(yī)館的人!”
項月卻不信,“李姐姐可不能騙我,別不是心上人吧!”說罷,轉(zhuǎn)身走向院中,常笑攔都攔不住。
項月覺得常笑十分狡猾,自己幾次探她口風(fēng),她都守口如瓶,倒讓項月摸不準(zhǔn)常笑對譚雅倫的真正心思,著實可惡!她卻不知道,常笑如今與譚家處得不太好,又不想輕易放棄和譚雅倫的感情,便想低調(diào)些,免得禍從口出,斷送了兩人的未來。
常笑擔(dān)心項月和柳玉熙不識,打了照面未免尷尬,便跟了上去。
掀簾走進(jìn)廊子,項月一眼便看到坐在樹下彈琴的人!
其姿容如雪,飄飄然若神仙之姿,雖然一襲布衣,仍難以掩其風(fēng)華,一看便非池中之物。
項月很驚奇,這么個破敗的貧民窟,竟也有如此優(yōu)秀的人物,常笑一屆貧民女子,竟也能結(jié)識這樣的人物,倒讓她心里好生不爽。不過,雖然這人長得極好,氣質(zhì)也絕佳,出身卻不太好,還是比不過譚雅倫。知道譚雅倫沒背著她和常笑幽會,項月心里還是好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