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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黎詩知道他是何心思,稍稍垂目,繼而勾了勾嘴角,“草民自然很多疑問!不過草民想先問尸首在哪?可有請仵作驗過尸?仵作如何說?是否確定是因藥物而亡?草民可否看一看尸首?”
駱貴仁見陸黎詩此刻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心下不由得一怵。
難道這小子還真能翻天?不能夠啊,不是挺合情合理的嗎?莫非是在拖延時間?
瞇著眼打量了陸黎詩半天,繼而站起來身來,“尸首此刻正在后堂,仵作也在那,陸訟師既然想看,便隨本官一道進去吧!”
“大人請!”陸黎詩抬抬手,依舊不急不躁。
然,當陸黎詩從容的跟著一起走到后堂,且在看到那死者的臉后竟第一次變了臉。
死者為何會是那狗腿公子?這下麻煩了……
自見過那兩次面后他們真的就再也沒有碰到過了。是,當時是她讓那狗腿子當眾出丑,還被駱冰兒壓走,但都是他惹她在先,而她也知道駱冰兒只是做做樣子,帶去衙門坐了會就放他走了,因為隨后的那場火也的確是他指使人放的,當然,這是她還在駱府的時候袁澤玉隱晦的告訴她的。
雖然不知道袁澤玉為什么會那么好心,但她記得他說那狗腿子叫王鑫,是個錢莊老板的獨子,然那時她對王鑫的身份不感興趣,也不盡信袁澤玉的話,所以剛聽了張三的話也并沒有將兩者聯系到一起,只想著千萬別被她逮到,誰知他就此消失了不說,再見居然還成了具冰冷的尸首!
“這位想必就是仵作師傅了吧?在下陸黎,是被告的訟師,請問您驗尸的結果為何?確實是被毒死的嗎?”陸黎詩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瞟眼看到一位穿著灰衣,戴著灰帽,背著一個簡易的木箱子,年紀大綱四十以上,五十不到的男人,想了想便走向前對他行禮道。
“老夫張滄縣,的確是本地的仵作,是不是毒死的老夫不好說,但經過銀針測喉管,確有輕微發黑的現象,且尸體其他地方并無明顯致命外傷,而死者面部表情猙獰,眼珠明顯向外突,臉部和頸部過于腫脹,舌頭也有向外吐,所以老夫以為死者最后是因窒息而死。”張滄縣勉強拱了拱手算是還禮,語氣不冷不熱,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陸黎詩聞言挑了挑眉,“為何不開膛剖腹?若不開膛在下如何知死者是否是死后被人灌進毒藥的?退一步說,若真是藥,但是藥三分毒,有些險藥更是劇毒中的劇毒!再則,無致命外傷也不表示就一定是毒發,這也得看死者是否有其他病史,例如呼吸道疾病,或者心脈疾病,再退一步說,即使是吃個東西也都有可能導致窒息猝死,然張師傅只用銀針和觀面相怕是有失公允吧?”
本來是不太禮貌的話,可張滄縣卻聽得將他那一直半睜的眼睛給完全睜開了。
這個年輕人膽子挺大啊,如何能如此淡定的說出開膛剖腹之類的話?而且思維縝密,邏輯清晰,還敢大膽假設,不錯!
“你你你休得胡說!我家公子身子好的很!從來都是早睡早起的,從來就沒有什么疾病!小人之前都說了,我家公子那會都睡了,更無可能是吃東西噎死的!簡直是胡說八道!”正待張滄縣準備答話,張三就先一步指著陸黎詩的鼻子罵道。
陸黎詩聞言冷哼一聲,“沒有病痛?那請問他吃的是什么?無病無痛會半夜起來吃藥?你家公子的嗜好可真是與眾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