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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話一出口我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已經稍稍沙啞，渾身也有些燙了。我彎下腰，纖手一挽脫下濕透的繡鞋，撩起墜地的長裙在膝蓋處松松的綰了一個結，晶瑩雪白的玉足踏在大廳鋪著松木的沉香地板上，抬手取下斜插的白芙蓉和那支碧玉七寶玲瓏簪隨手扔在一邊，將一縷縷的濕法全部盤于頭頂。

樂師看我準備妥當正要奏樂我伸手阻止：“不用！”

我閉上眼睛，輕輕的點起腳尖腦中閃過我在十七歲時學芭蕾舞的基本動作，腦中一道白光閃過我揚起嘴角發自內心的笑了，我知道我要跳哪支了——《天鵝之死》

大廳中很靜，很靜，靜到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我閉著眼睛慢慢回憶，慢慢把自己想象成那只即將死亡的美麗天鵝。

心緒漸漸有感，頓時心頭涌動著前所未有的憂傷與哀慟。??！就是這種感覺，極力的伸展四肢，用手指和足尖去想象，用身體的舒展動作去展現那一瞬間的燦爛，拼盡自己全身的力量也要再次跳躍飛翔······哪怕死，也要在人間留下最絢爛的美麗姿態······

想象著自己仿佛就是那只在淡藍色的月光下雪白的天鵝，靜靜地飄游在湖面上。她憂傷地低著頭，輕輕揮動著翅膀，猶如在唱一首告別的歌曲。突然她展開雙翅飛向天空，但已經體衰力竭，再也不能自由飛翔了。然而長空在召喚，生命在呼喊，她那鼓足全部力量、不屈不撓地立起腳尖的舞姿，好象要離開湖面。但在與死神搏斗中她已筋疲力盡，身體無力地傾向前方，然而她又慢慢地直起身體，開始原地旋轉，似乎又產生了一線希望，表現出了天鵝對生命的熱愛和渴望。但生命是有限的，天鵝終于沒能擺脫死神的陰影，她跪下來漸漸地合上了雙翅與世永別了——這就是《天鵝之死》

我在松木的沉香地板上，赤露雙足在地面上旋舞，旋舞，直到伏倒在地，直到用盡自己最后的一絲力氣，直到自己感覺不到周圍女子嫉妒的視線，仿佛自己真化身為這只將死的天鵝般在人間華美的死亡······

伏在地上許久，許久······

現在我并不是不想起來，而是真的沒有力氣起來，我知道我的舞蹈在專業人士看來是差的不能再差了，但是這是芭蕾，在大陵皇朝沒有人知道芭蕾這種舞蹈，從眾人的反應中我知道我贏了！

沒有人來扶我，一個也沒有，忽然我感到一道目光緊緊的鎖著我無力的身體，我知道是他——葉塵，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倒下去，我要讓所有人看著，包括他也看著，沒有什么，沒有什么可以讓我倒下去。

拼著最后的力氣，我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嘴角帶著絕美的微笑，視線掃過眾人最后停在那水紅色衣衫的女子身上：“怎樣！”

她面上依然維持了微笑：“真是驚為天人，我想不用比了?！闭f著就要坐下。

“慢著！”

她尷尬得看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看著大廳中所有的女人：“你們誰若不服可以重新來過！”

眾人無一說話。

“那你們今日就算是服了我肖楠了，若日后敢再我面前沒事找事小心我不客氣了！”

所有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既然技不如人自然是不好說什么的。

忽然我對著那呆愣在原地不知是站是坐的水紅衣衫女子豎起了小指向下一翻，說道：“鄙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