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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醉翁摸了摸玉棺,搖頭嘆息:“我老早就看出他身體不適,一直勸他在我那里靜養(yǎng),他卻總是不聽。唉,他若是稍微愛惜點自己,也不至于這樣……”嘆后又微有疑惑,“照理說我那藥酒也是世間少有的珍品,卻怎么沒起到些許作用?”
送走不醉翁,秦驚羽打開了那小壇子醉生夢死。
仍是記憶中熟悉的味道,卻更加甘醇芳冽,回味悠長。
一壇下肚,她終于醉倒。
迷茫中仿佛看見了他,狹眸彎起,清俊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手里捏著柄亮閃閃的柳葉刀,正慢條斯理修著指甲,那么慵懶,那么優(yōu)雅。
抬眸,他將刀收入袖中,衣袖一拂,朝她伸出手,他笑說:“三兒,過來。”
三兒,過來。
一次又一次,他都是這樣眼含鼓勵,面帶微笑,向她伸著手。
他在等著她,等她明白他的心意,等她對他信任不疑,等她對他有著足夠的愛戀與寬容,過去與他攜手,相互體諒,共同面對風雨。
然而,她卻一回又一回,讓他失望。
這酒真是個好東西,能叫她這樣清清楚楚看到他,真真切切聽到他的聲音。
只是,酒醉終究會醒。
唇邊猶有一絲酒香,身上還存著淡淡溫暖,陽春三月,風光和煦,美好如繾綣故夢。
終究只是一場白日夢,醒來時候,已是黃昏。
與雷牧歌的婚事就這樣無限期擱置,他沒有提,她也就不說,她知道他在等她,但她也知道,這輩子怕是都不可能了。
她只想守著玉棺,守著蕭焰,就這樣過一生,未嘗不是一種圓滿。
而那一日,她母妃穆云風踏進殿堂,含淚站在她面前。
畢竟是蕭焰以身相代救了她父皇,自他出事之后,穆云風也沒再逼迫她,甚至在當日柳皇后指責質問之時,也是選擇了沉默退讓。
對于她的癡守,她的酗酒,她的沉迷,穆云風一直不聞不問,這會兒卻滿面是淚,以一種幽怨與不滿的眼神看著她。
“母妃,找我有事?”秦驚羽坐在棺前問道。
穆云風眉頭蹙起,壓抑著怒氣道:“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他已經(jīng)死了,死了兩年了,不可能再活過來了,你準備怎么辦,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過了?”
秦驚羽扯唇一笑:“就這樣過,不是也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