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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說什么,做什么,對她而言都是毫無感覺,只有柳皇后的哭聲在耳邊回蕩。
聲聲控訴,字字血淚。
他娘說得沒錯,是她逼死他的,是她。
世間如此之大,選擇如此之多,她竟能生生將他逼到只剩一條路。
有人在旁欲要扶她,她擺手婉拒,在棺前站定,定定望著那棺中之人,雙眸如血,一瞬不眨。
這一路上看著他,守著他,不分晝夜,明里暗地不知流了多少眼淚,眼里早已干涸,再也哭不出來。
可就算沒有眼淚,心底的傷痛與絕望卻是滿滿當當,就如他生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笑,溫柔地,淺淡地笑,可他心底卻也不見得真就覺得快活開心。
她漸漸懂了他,卻終是失去了他。
蕭遠山也步了過來,一臉悲痛,倒也沒指責她,只是冷淡嘆道:“我們原本并不知情,只是小兒囑托聶丞相前來天京提親,他娘放心不下,怕有變數,拉了我一道前來,我們才過邊境,就聽說天子大婚,這急急忙忙趕來天京,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我們后來也聽說了事情經過,知道小兒是為風如岳所殺,只能怪小兒福祉淺薄,卻也怪不得旁人,先前是他娘太過激動,說話有失偏頗,陛下不要介意?!?
人潮涌動,那名老軍醫也擠過來道:“小人本是奉娘娘之命一路跟著殿下,誰知殿下途中傷病復發,本該就地臥床修養的,殿下硬是不肯,沒養幾日就撇下小人跑掉了……”
難怪他會來遲,原來是這樣。
老軍醫又說了些她所不知的事情,說什么蕭焰過去在南越時曾經跳崖重傷,當時就全身受損,險些沒救過來,或許就是那次埋下禍根云云,她頭腦昏昏沒怎么聽進去,倒是后來蕭遠山一臉肅然丟下一句話,令得她終于回神。
蕭遠山說:“如此看來,陛下與小兒之間也沒甚糾葛,只不過是小兒一廂情愿罷了,我們夫婦也不多打攪,這就帶了小兒回國,早早行禮下葬,讓他入土為安。”
說罷,就見他身后冒出好幾人來,想要去搬那寒玉棺。
“住手!”秦驚羽一聲低喝,擋在玉棺前,聲色俱厲,雙眸中幾乎要滴出血來,“誰敢動他,我就殺了誰!”
她這一聲不打緊,在旁的大夏與西烈侍衛紛紛拔出刀劍,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