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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也就是幾個時辰的事,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會在乎那一時半會功夫。
鏡子里映出旁邊人俊朗含笑的面容,秦驚羽扯了扯衣領,忽然覺得有絲緊,透不過氣來。
“羽兒你輕點兒,別使勁扯——”穆云風低低驚呼。
啪嗒一聲,胸前亮光一閃,衣領頓松,有什么東西掉落在地,滾得老遠。
是顆珍珠系扣。
“你這孩子,總是毛毛躁躁的,都叫你別扯了,你還是不注意!”穆云風邊說邊是指揮侍女,“都去找啊,少府那邊統共才挑出這么些上等東珠,再沒多的了!”
一干人等慌慌忙忙挪開椅凳,四下尋找,連雷牧歌也是睜大了眼,不住張望。
秦驚羽捏著衣領站在原處,以她超常的視力,早就瞧見了躺在墻角藤架下的那顆珍珠系扣,小巧玲瓏,瑩白生光。
這并不算是最好的東珠,真正的頂級東珠,是她寢室里放著的那一串。
記憶恢復,她也順著些許細節與線索想清楚了,那串珠鏈乃是來自南越皇室,是當年蕭焰打著追殺程十三的旗號,明買暗贈給了她。
閉了閉眼,不想去深思他為何要將這價值連城的珠寶送給自己,或許他也曾暗示過,但他那些話,怎么能當真?
“找到了。”雷牧歌拾起珠子,遞給身旁的侍女。
扣子扯落,實在不是個好兆頭,侍女們收起被她脫下的喜服,一個個低眉順目退下。
秦驚羽扯扯嘴角:“對不起。”
雷牧歌微微一笑:“好好的,道什么歉?不過是顆扣子而已,釘上就好了。”
穆云風站在旁邊,看看雷牧歌,又看看她,有些了然,倒也沒說什么,只嘆了口氣,領了眾人出去。
屋里只剩下兩人,氣氛有些冷,秦驚羽習慣性去揉額角:“最近是太忙了些,我還有點公文要批,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府去吧。”
失而復得,她能感覺到他的喜悅,但她卻找不到原先熟稔相處的那份自在。
并沒有誤入歧途之后懸崖勒馬的慶幸與感恩,反而生疏有禮,相敬如賓,怎么回事?
她越想越是頭疼,實在看不懂自己。
有這樣優秀的夫婿,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