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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頭一皺,看向那個把連香嚇得魂飛魄散的東西,忍不住露出編貝般的牙齒,“呵呵呵呵”笑了起來。
連香有些惱羞成怒,有這樣的東西,還讓我找紙巾?這個男人果然是“正常”的中產(chǎn)階級,車上隨時備用的東西就證明了一切!不過,這又關(guān)自己什么事呢?
她呼出一口氣,將身體向椅背靠了靠,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像個見過世面的成年人,然后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找到紙巾。所以,我就以為那個小盒子是……”
男人好看的劍眉微微挑了挑,再度忍不住“呵呵呵”笑了起來。然后過了幾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道:“那個盒子是進口的口香糖!”
然后又道:“要是醫(yī)院多一些你這樣真性情的醫(yī)生就好了!”
連香愣住,這個可以理解成贊美嗎?
這個男人要不就一言不發(fā),要不就云山霧繞?
此時男人已經(jīng)啟動了汽車!
好在有了發(fā)動機的轟鳴聲,掩飾了連香紅了的耳朵根。
“去哪?”墨鏡男人問道。
去哪?是啊,去哪?如果說出自己的住址,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如果不說,是不是又太自作多情了?還有,自己怎么就上了他的車?
僅僅兩個字就難住了連香。
男人看了看連香手足無措,輾轉(zhuǎn)糾結(jié)的樣子,哭笑不得。這個女人總是這樣草木皆兵嗎?誰這么有福氣,娶了一個這樣的正版良家婦女?
那個爺們是不是每天都特別高興?
可是,那個此時特別不高興的任署揪著眉頭看著母親的治療單據(jù),眼神越來越犀利!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連香的電話,當(dāng)頭道:“我和你說的話,你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我不是讓你和我媽的主治大夫說下好話嗎?不要給我媽開莫名其妙的藥,是藥三分毒,你是存心的是吧?”
連香的臉立刻被氣憤燒了起來。她回敬道:“你可以找護士要一下之前的那張舊單子,人家已經(jīng)給我們省了很多了。你不要太過分,雖然我是醫(yī)院的職工,但是起碼的錢,我們還是要出的!”
任署腦門上的黑線越來越深,瞇著冷酷憤怒的眼睛道:“你講原則講到家里來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吃里扒外?”
“啪!”連香頭一次掛了任署的電話!
那個重癥女人的遭遇已經(jīng)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到要看看從來沒有被掛過電話的任署今天是什么反應(yīng)?
墨鏡男人停下了車,安靜地看著前方。不再出聲。
這個令他尊敬的白衣天使顯然生活地水深火熱。
任署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她敢掛自己電話?反了她了?
立刻,他就氣憤填膺地撥了回去!
連香看著那瘋狂閃動的屏幕,嘴角現(xiàn)出苦笑,然后按下了手機的關(guān)機鍵。
任署所有的火氣已經(jīng)聚集成了一座火山,只等這個可惡的講原則的婦女一接,就會瞬間噴發(fā)!可惜,他卻聽到了那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駕駛倉里安靜莫名,連香木頭般怔怔地看著前方。不顧那被礦泉水弄濕了的衣領(lǐng),也不記得自己身處何處,更不記得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墨鏡男人倒是隨遇而安,他開了一瓶礦泉水,安靜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