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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香慘然一笑道：“進來啊。沒事的。”

保姆見四下沒人，清了清嗓子道：“我本來不打算說，可是我真是憋不住了。我看著你生活，我都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連香猛地想起那天，奧數聽了她和任署的對話也說過類似的話。就苦笑起來。自己真地這么慘了嗎？本來以為還可以堅持很久很久呢。

老人彈了彈身上的灰，皺起眉頭悵然道：“我以前很羨慕城里人，現在不羨慕了。這人啊，一但錢多了，就橫蠻不講理了。或者說，理就都到他那去了。我家那位雖然和我一樣窮，但是從來不會那么理直氣壯。他沒道理的，就不吱聲了。他沒文化，但懂理。可是，你家小任好像根本不講理。他讀的書難道不能讓他成為一個懂理的人嗎？你每天那么辛苦，他看不見嗎？”

面對保姆的詢問和不解，連香搖搖頭，呵呵干笑了幾聲，毫無氣力地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啊？”

連香按著額頭，疲憊不堪，保姆不忍道：“我趕回去，給你做點好吃的，隨后給你送來吧。”

連香振作了振作道：“不要這樣，畢竟這是我的工作單位，不要太夸張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保姆嘆著氣走了開去。

連香剛打算閉著眼睛養一會兒神，就看到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沖著她道：“你婆婆讓你過去一下呢。”

連香趕忙打起精神，這老的老，小的小都在她的照顧下，她怎么能夠休息呢。她連忙站起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來的病房前，敲了敲門，婆婆回轉，那么溫暖和煦的笑容，令連香一愣，竟然看到了婆婆身上穿著自己以前給她買過的一套衣服。這套衣服有多久沒有見過了？

婆婆用手招呼著連香：“來，來，來。”

連香本能地走了過去，坐在婆婆身旁，婆婆用雙手握住連香的一只手，仔細地慈祥地看著她，然后笑得合不攏嘴道：“我的一個老朋友今天要來看我。一會兒，你和我一起陪她聊聊天。”

連香頭皮一麻，難怪任署那么喜歡做表面工作，言傳身教是多么地有效啊。

連香忍了忍輕聲道：“媽，我正在工作，恐怕不能耽誤太長時間哦。要不這樣，我就陪你們聊一會兒，主任那兒一叫我，我就過去。”

婆婆把臉一板，眼神瞬間犀利起來。然后從嘴里冷哼了一聲道：“我老了。沒什么用了，一點小事都叫不動你了。”

連香心內緊張，無言以對。

這個時候，就聽到有人敲門，她們同時抬頭，婆婆立刻笑逐顏開地高聲道：“快，快，快，坐一下。你看看你，來就來吧，還帶什么東西啊？”

連香趕忙快步走過去，接過東西道謝著。然后輕輕地將東西放在了床頭柜上。那文雅得體的舉止，令連香婆婆得意地瞇起了眼睛。

那進來的老人的眼睛始終定在連香的身上，一眨也不眨。連香被她盯得不自在起來。放妥當了東西，然后小心地坐在了一角……

然后東一下，西一下地和她們聊了聊家常。那個老人時不時拿眼睛瞟向連香。而婆婆則再度發揮她贊美的功力，把連香和兒子的生活夸得如天上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