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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四點結束，他六點就上了飛機，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十分鐘之內，他應該可以到自家門口——他想給明美一個驚喜。

打開門，房間里靜悄悄，迎接他的只有一片黑暗。

滿心的歡喜只剩下失望，他撥通了她的手機。

“明美，你在哪里？”

背景有些嘈雜。

“在我媽這里，剛吃完飯，坐著聊天。”明美漫不經心地問：“明天幾點到家，你媽讓咱們回去吃午飯。”

“我已經到家了，明美，我現在過去接你回家。”

成秀大吃一驚：“你在家？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我答應媽媽今晚在這邊過夜，她約了兩個朋友打麻將，我走了，不是三缺一？”

“你們什么時候散場，我去接你。”

成秀有點為難：“十點左右……主要是媽媽想和我說說話，要不……你過來，今晚睡家里的客房？”

鐘良有點苦笑不得，這女人怎么就喜歡折磨他。

明美恢復得比大家預計得要快很多，一個星期時間，她的語言和行動就和正常人一般無二。鐘良每天摟著她睡覺，夫妻之事……他一直蠢蠢欲動，關鍵時刻，讓他看得見，摸得著，就是吃不到嘴，真是恨得他牙癢癢。

他壓抑著，等她出院回家。

現在，他一秒鐘都不愿意多等。

鐘良坐在飯桌前，吃著碗里的飯，眼睛卻盯著客廳里的成秀。

她背對著他，姿態優美的端坐，背脊挺得老直，長發簡單的束成一個馬尾巴，露出后頸白皙細膩的一片肌膚，看得他有點心猿意馬。

短短四十分鐘，他給成秀倒了三次水，看電視覺得無聊，他干脆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她后面，雙手在她肩膀上按摩，又在她耳邊嘀咕。

“明美，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成秀回頭微笑：“不用，我身體沒那么不中用。”

樓蕓含笑不語，鐘良和明美甜蜜的樣子——她越看越覺得滿意，等明美身子調養好了，再生個孩子，那就是完美無缺了……想到這里，她偷偷樂了。

上家打出一張三萬，她看了一眼，眼角瞇成一條線：“死守了幾圈，就等你放沖……我糊了。”

成秀噘嘴：“好容易坐上莊，屁股還沒熱，就下了，吳阿姨，這一次被你害慘了，我媽是清一色。”

圓臉的中年婦女一臉笑容：“果然是一順百順，你病好了，你媽做什么都有運氣，這可不能怪我。”

“最后一盤，都免了。”樓蕓推開手里的牌，笑嘻嘻的說：“明美大病初愈，不能久坐……九點半了，今天就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