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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沒有人氣的樣子便利店也沒有。路燈也很應(yīng)景的忽明忽暗著,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
直到他們跟著定位過了好幾個上坡又下坡,在一片樹林后發(fā)現(xiàn)了高墻聳立。如果這已經(jīng)夠詭異的話,那么這嘈雜震天的音樂連這堵墻都關(guān)不住。已經(jīng)讓他們兩人懷疑自己是否還在秩序而繁華的港區(qū)了。
門外的音樂震天響,喧擾的鼓點,喧囂的人群。五光十色的探照燈射過窗戶把凜照得一陣眩暈。
埃溫爾看出他的不適,想開門透透氣。可他也沒想到外面的霧非常大,光折射著迷霧如夢似幻。他看不見五米外的任何東西,只能隱約看見人頭竄動,他拍了拍前面的人想問他發(fā)生了什么。卻看見他手里拿著針筒流著口水一臉亢奮。
連看慣黑暗的埃溫爾都心頭一跳,明明白天的時候這些人都和行尸走肉一樣。那么此刻如此精神的他們,手上的海洛因就只能是「政府救濟」的了。
他再次回到門口,幫凜關(guān)好門向外走去,艱難的穿越瘋狂的人群,除了大多數(shù)手舞足蹈的人,更有甚者就赤身裸體的在走廊里媾和。奇異的語言,可怕的語音,痛苦的呻吟,歇斯底里的喊叫,洪亮的和沙啞的嗓音,構(gòu)起一團喧囂。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這里是怎樣的地獄,又或者說對于這些人來說是怎樣的天堂。
埃溫爾捂著耳朵都無法再承受的時候,突然鼓點和音樂消失了。雙耳無法承受這個落差,嗡的一聲他像被悶頭打了一棍的耳鳴了。
他不想在去探個究竟了,突然擔(dān)心起獨自在房間里的凜,他擠著人往回艱難前行。滿腦子都是要快點帶凜離開這里。
「砰砰!」兩聲槍響如炮仗一般從樓下傳來
「這里必須丟掉一切疑懼,這里必須清除一切畏懼。我們有新的伙伴!已經(jīng)來到我對你說過的地方」男音從麥克風(fēng)里尖銳炸開。
埃溫爾好不容易摸到了凜所在的房間,看到七海已經(jīng)回到房間里了。她和凜正隔著床鋪聊天。
凜幾乎不會和陌生人聊天,他正奇怪他怎么會有興趣的時候。見他突然噎住,臉色一陣發(fā)白,急切的沖入房間怒視著女人。
七海驚訝看著埃溫爾的到來,不過轉(zhuǎn)瞬即逝,她重新?lián)Q上了和藹模樣。
「是他問了我一些亡夫的事」她一臉不明所以。
「那您說了什么呢」
「我對他說我的丈夫是一個警察」
埃溫爾其實很早就發(fā)現(xiàn)凜對警察這個職業(yè)的反感和回避,他根本不愿意接觸任何警察包括被他們收買招安的。
「我想,我們該走了,謝謝你的收留。明天會有人來這里給你應(yīng)得的報酬」
「那你們真是慷慨,我什么都沒做呢」七海露齒一笑,手上轉(zhuǎn)著并不存在戒指的無名指。
「凜,我們走吧」埃溫爾聲音里的溫柔快要滴出水來。
「七海太太能否帶我去您丈夫的住所呢」凜沒有理睬埃溫爾,抬起了臉,深黑色的眼瞳里在黑暗里顯出一種異常的鬼魅。
「……可以」七海別開臉只覺得渾身滿骨悚然,她后悔了,不應(yīng)該惹他的,如果可以她現(xiàn)在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七海掖了掖裕太的被子,似乎是低語了幾句,便開門出了房間。
「哥哥們再見」這是凜聽到這個男孩最后一句話。他剛想回頭去看他,門就被關(guān)上了。
……
他覺得世界的一切正在步步緊逼著他。逼著他往前走卻又要讓他回頭看。
看他的后悔莫及,看他的痛哭流涕,看他在地獄里掙扎的樣子。
七海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了無人的三樓。埃溫爾拉著凜止住了腳步,示意他不要再往前了。
「讓我去吧」
凜閉著眼,緊緊握著他的手投入他的懷抱,好似想從他這里汲取更多勇氣
「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世界的盡頭」
埃溫爾有規(guī)律的摸著他的黑發(fā),在他耳邊聲音如溫柔平靜的海浪拍打著凜的心,他跟著埃溫爾的節(jié)奏調(diào)整著呼吸。
七海停在了306的房間門口,沒有進去。禮貌的側(cè)了側(cè)身,讓他們進去。
入眼的是滿地的煙頭,東倒西歪的酒瓶。茶幾上的吸毒工具。水槽里的骯臟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