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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沒想到,賈母的病那么嚴重了。
奚然其實挺幸災樂禍的,賈母可不是好對付的,要是她因為精神疾病而不能再妨礙她的任務,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如果除去了賈母,那么就沒人能夠幫助假貨了。賈家的情況她大致上了解,賈父是那種很典型的大男人,從來不會關心家人的感受,這也是為什么假人的親生母親會生重病去世。
要是他做在意一些家里人,或許假貨和假人的性格也不會那么極端。
這樣想著,大致的計劃她也能夠理出來了。假貨這貨過得風生水起的,沒了刮臺風的阻礙果然如魚得水。而假人親生母親那條線又暴露得太是時候,于是要解決也嫌解決假人的事。
風平浪靜地過了好幾天,奚然努力做著并不重要的日常任務,同時也盼望著有更多的特殊任務出現——當然祈求不要是那種指引她走歪了的任務了。
本來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這幾天的日常任務也讓奚然攢了不少錢。又沒有發現任何線索的奚然原本以為自己還能在土豪家里過幾天的安靜日子,誰知道,過了沒多久之后,賈母就親自來找她了。
賈母沒有敲門就直接走了進來,一臉沒精神地嘆了口氣,接著用十分正經的口氣說,“玲玲,你是不是去過我房間了?”
正在化妝的奚然全身不禁顫了顫,手中的眉筆也歪了一下,在她的眉毛尾處畫出奇怪的弧線。奚然見狀著實愣了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著順手將手中的眉筆放下,“媽媽,您怎么這樣問呢?前幾日我的確進了你的房間,但是也是為了給您送糖水啊,難道您不記得了嗎?”
奚然的妝化到一半,眉尾還畫歪了。于是她隨手拿起一張化妝棉,輕輕地擦拭著。奚然看著自己,看著鏡子中王玲的那張臉,還是感覺十分陌生。雖然奚然在這個世界中已經生活多時,但還是不習慣吧。
她多么想逃離這個游戲。天知道這游戲的操作者是誰,系統的真正身份又是誰?平常的人,能做出這樣一個古怪的游戲機嗎?背后的那個家伙,到底是人,鬼,還是神?
奚然毫無頭緒。
“不,我指的是上周四。”賈母的話打斷了奚然的遐想,“或許你可以看看這個,來刺激一下記憶。”賈母的話罕見地如此僵硬,奚然卻笑了笑,她還終于在自己面前生氣了。
賈母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慈母,甚至很多人都羨慕奚然能嫁入賈家,又直稱贊賈母這個婆婆真是太好了,又開明又和藹。
可誰會知道,她心中卻是藏匿著一個又一個的秘密?
奚然瞥眼看過去,賈母手中的那個,竟然是一個針孔攝像頭。想著想著奚然突然一拍腦袋,給忘了,上次王媽明明說過以前她也是錄下了證據接著才逼迫她交出藥丸的。賈母既然能做第一次,又何妨繼續這樣防備下去呢?
簡直和假貨一個樣。說他們不是母子也沒人相信吧。
奚然不能責怪任務人物做的任何事情,只能罵自己戒備心太低。“原來媽媽您說的是那次。”
她使勁擦了擦眉上畫歪的痕跡,那黑色的眉筆印終于被她抹去得一干二凈,隨之賈母竟覺得這一系列的小動作讓她有些不安。只見眼前那素著顏的女子一臉抱歉的模樣,“請媽媽別責怪我,我、我也是關心您啊!”
奚然知道,被發現什么的就直接認了罷了,否則死賴只能適得其反。但在她承認之前,她得把另一個人也拖下水。
“我和阿霍都感覺媽媽最近很奇怪,精神越來越差不得止,還吃不下睡不著的。所以便擔心媽媽是不是吃了什么古怪的藥,才會越來越沒精神。請媽媽原諒,其實我曾經想過,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的問題……可、可我們也只是想了解了解您,關心您啊。”
奚然不知是不是自己任務做得多了,演技竟然好得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可不是,看向那張皮笑肉不笑的假面,奚然竟覺得撒謊與欺騙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罷了。
生活不應該這樣的。可在任務中的她,輪不到自己選擇。
“關心?”賈母竟然卸下了以往那張和藹的面具,冷笑了幾聲。那笑聲令奚然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媽媽千萬別生氣,阿霍也是關心您啊,天天叨念著是不是要帶您去醫院看看。那顆藥最后也被阿霍拿去了,我今天還想等他從醫院回來問問他那是什么藥呢,媽媽可不要輕信了別人的讒言,吃了不對勁的藥啊,阿霍也是擔心您被人傷害,才和我抱怨的。是我不好,我擅自行動,做了阿霍一直沒做的事,之后他見著了,便……”
誰料賈母卻打斷道,“就是因為這樣,你們就能擅自闖進我的房間,翻我的東西了么!還有,你是怎么發現那些暗格的,恩?是不是假人告訴你的,你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和她母親一樣,呵呵呵,都是該死的,還有你!”
賈母竟然瞬間像發了狂似的,雙手用力地掐住了奚然的脖子!
糟、糟糕,奚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慢慢感到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掐在頸脖上的雙手也越來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