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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瘋了。
靜如眼前一片漆黑,再睜開眼時,只能見到元落。周圍卻是一片慘白,白得讓她毛骨悚然。元落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一聲不吭,臉上卻露出慘笑。
“你、你到底是誰!”她只覺得全身的毛孔全都擴大,頓時毛骨悚然。這還是從前見到的那個元落嗎?那個好欺負沒智商的古代人?
抱歉,她猜錯了。
眼前的人瞪著她,仿佛根本不想將眼睛挪開。恐懼從她的心臟急速傳到大腦與頭皮,一瞬間,她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這是怎么回事!她想要掙脫,卻像是一只被控制住的傀儡,除了能夠活動的面部,她的身子仿佛已不是她的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親眼看著面前的那人從后舉起一把菜刀!這時的她再也平靜不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這也是唯一可以證明她還活著的證據。
就像那天她見到的一樣,元落那猙獰的面容和表情,還有那緊握著菜刀的右手,青筋暴起,詭笑掛在嘴角旁……
無一不那么清晰。
猶然記得那天醒來之后,劉子安與她說那是幻覺,她看到的明明就是阿馨,而不是元落,更別提什么想要殺了他們了。
那現在呢?元落手中的刀只起不落,就這樣僵持在她的頭顱上方,兇狠的眼神直直地瞪著她,讓她沒有一秒可以放下心來!
另外,她竟發現元落的雙眼竟是眨都不眨一下!幾分鐘過去了,眼前的人卻還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靜如就在刀下,揣著不知何時會成為刀下亡魂的忐忑,她就快崩潰。
“殺了我吧,要動手就快一些!”她吼叫出口,接著便看著元落的手慢慢松開,那把刀就這樣直接掉在了她的面前!
一口氣還沒緩過,天上突然下起了雨!靜如不由地抬起頭來,這雨滴,真夠大,真夠密的。
不,些雨滴的速度實在太快,馬上就要落到她的身上。再靠近點,喔,原來那根本不是雨滴,而是——一把把尖銳的匕首。
“啊——!”靜如尖叫出聲,在被無數匕首刺中的那個瞬間,身子突然恢復了知覺!全身的疼痛讓她不得不向前努力爬著,嘗試逃出這一片惡魘!
可每爬一步,那刀子就刺得更深一寸。可為何,她死不掉?
就像是雨滴一樣,落個不停。她只能使勁爬著,這是本能,也是最后的希望。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了,她只是用自己最后的力氣掙扎著,即使是徒勞!須臾,她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夠了,真的夠了,這樣的折磨,請你住手!就算我靜如怎么對不住你,也請求你阻止這場噩夢,放了我吧!
靜如在心中哭泣著哀求,而在下一秒,雨真的停了。夢醒了,可身子卻是同樣地疼痛。
“靜如真的瘋了,瘋了!”
“不,她是被狐媚上了身,老夫嘗試了千萬種方法,都于事無補!那狐媚真叫是有著千年道行,老夫服了,服了!”
“那怎么辦?她為何自殘?是狐媚作祟嗎?”
“靜如的本體在與狐媚戰斗,但看她身上的傷痕,可見狐媚已占了上風!不出所料,靜如姑娘的靈魂就快魂飛魄散,一個時辰之后狐媚便會占領靜如的身子,接著在此鎮胡作非為,危害人間!”
“求大夫困住狐媚,不要害了他人!”
“辦法倒不是沒有,可唯一的辦法卻是——用烈火將靜如姑娘連同狐媚一起燒死!”
“什、什么!”
“若是狐媚得逞,靜如姑娘的靈魂便會破碎,無法投胎,只能在這世上做一縷孤魂!”
“這、這……劉公子,靜如姑娘是公子的妻子,叫公子決定罷!”
劉子安苦惱地沉思了一陣子,眉頭雖是皺起,臉上也盡是不舍與悲傷的表情,卻在心中如此地平靜。“為了整個鎮子,動手吧。”
那一聲“動手吧”就像是一把把匕首般,從天而降,直接刺進了靜如的心房。原來最傷人的不是匕首,而是別人毫無留戀地說出的那傷人的話。
靜如猜得透元落,卻猜不透劉子安的心思。
那一句話使得全鎮的人都為之鼓掌,他們不是歡呼,而是敬佩劉子安舍己為人的精神。不過可笑的是,劉子安何時舍己?
難道他看不出這是元落安排的,看不出這一切都是局?
他會妥協,只是因為元落已經將他眼前的路封死了。阿馨是她的人,阿墨也已保持沉默,不再反抗,那他呢?
劉子安只是劉家一個不成器的兒子,他這大半輩子什么事兒都沒做成,整天就知道跟著父親后頭處理生意上的小事。
現在可好,有了靜如的那筆錢,他再與元家繼續合作下去,這盤生意估計不止能成,還能順風順水,揚名立萬。
想得太好了。劉子安就是這樣一個只會想,不會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