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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麥初初和羅隱開著車先后到達安全局,對于他們到現在還要分別開車進單位這一事,羅隱從早上穿鞋出門到驗證身份進入安全局大門,一路毫不顧忌形象的抱怨。
麥初初對他的喋喋不休有些煩,在金碧輝煌三百六十度高清攝像頭環繞的大廳里還不能做些什么,但是等走到了長長的走廊,麥初初在羅隱第不知道多少次抱怨油價上漲大氣污染嚴重全球溫室效應加劇后,十分憤懣地踹了羅隱膝蓋一腳。
這一幕恰巧被從社保科里走出來的杜川瞧見,他猛地往回退,卻踩到后頭緊跟著他的宮念鞍,宮念鞍嗷嗚了一聲,罵道:“杜川你見鬼了?!”
杜川連忙捂住他的嘴。
麥初初哈哈大笑,貓著腰往自己科室的方向溜去,剩下羅隱黑沉著臉,面色不善地瞪向門里驚惶和無辜的兩個男人。
麥初初樂不可支地剛坐到自己辦公桌后頭,科室門口,肖玫一臉疑惑地走了進來,瞧見麥初初,她問道:“羅隊長在走廊那訓什么呢?宮念鞍臉都黑了。”
麥初初低頭笑了半天,這才抬頭問道:“昨晚后來怎么樣了?”
肖玫一邊放包一邊笑道:“寧遠本來就是被楊沁和李主任偷帶著出來的,你們走了沒多久,李主任和杜川就先把寧遠帶回安全局了,剩下我們幾個又玩了一會兒,然后我和宮念鞍把老道送回家,大家就散了。”
麥初初一只手支著腦袋,側頭看著肖玫的臉,肖玫的神情比起前幾天已經精神了很多,眼下雖然還是有些黑,但是臉上已經沒有熬夜喝酒后的浮腫癥狀,麥初初頗為滿意,笑道:“老道還好吧?”
肖玫笑道:“挺好的,他倒沒多喝,就是累的,一回去就倒頭睡了,我留了字條,讓他醒了給你打個電話。”說到這,她把自己的辦公椅拉到麥初初身邊,低聲問道:“老道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楊沁把這事給壓下來了,按照規定,老道是要被帶回來重新考核的吧?”
麥初初點點頭,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顯眼的位置,又瞧了遍周圍,見其他人都忙于手頭的事務,這才小聲地把老道那件事的經過說了一遍。
麥初初把整件事用一種懸疑小說的口吻闡述,肖玫聽到后頭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等到謎底揭曉,肖玫氣得拍案而起,正要怒罵方國重不知廉恥,后頭科長辦公室的門突然推開,嚇得肖玫立即縮回位置上,瞪著兩只正義感燃燒的眼心驚肉跳地看向麥初初。
這是麥初初今天第二次被逗到,她捂著肚子,哈哈笑得差點滾到椅子下,從她們倆身后路過的科長莫名其妙地瞟了她們一眼,直走到辦公室大門口了才轉身回來,說道:“初初,今年中秋節的活動就交給肖玫來辦,你協助她一下。”
麥初初驚訝道:“今年交給肖玫了?”
肖玫也頗為驚訝。
科長笑道:“你今年的事已經太多了,其他人手頭上又都正好有事,正好肖玫也要學著點,今年就讓她辦吧。”
肖玫立即明白過來,笑道:“行,我會好好辦。”
科長一走,麥初初才恍然說道:“又到一年中秋了。”
肖玫也把椅子轉回自己的辦公桌后頭,笑道:“是啊,一年又一年。”
麥初初低頭收拾著自己桌子上的書和資料,嘀咕道:“我最討厭的節日,就是中秋和春節。”
旁邊位置上的肖玫抬頭瞥了她一眼,苦笑,沒有說話。
麥初初也不再說話,兩個人先前偷偷湊在一起說話偷笑的愉快氣氛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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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初初接到老道的電話的時候,她已經陪著寧遠寫了五張毛筆字和六張硬筆行楷,麥初初正用手機給他的書法拍照,打算先發給那些懂行的人看看,然后再考慮能不能找之前那位從安全局出去目前就職于國家書法協會的老先生幫忙。
麥初初自己寫不出一手好字,但是她畢竟帶出過一位書法行家,她直覺寧遠在這一方面可以深造,說不定還能成為他以后的人生方向。
麥初初正在腦子里思考該把寧遠安排在哪所學校時,老道的電話響了,麥初初笑道:“你睡醒了?”
老道的聲音有些喑啞,“初初,我已經沒事了。”
麥初初說道:“雖然羅隱說你的傷都是外傷,不礙事,但是如果你覺得哪里不舒服,馬上就去醫院,知道嗎?”
因為老道的特殊身份,即使他在X縣的警察局受到了私刑,但是麥初初他們還是盡量低調地把這件事揭過去了,不管在以后的工作中,羅隱和楊沁想怎么給他們穿小鞋,老道現在都是沒有辦法光明正大替自己討回公道的。
老道有些有氣無力地答道:“嗯。”
這么不多話的老道太不常見了,看來他還是沒從程螢母女的死中緩解過來,麥初初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腦子轉來轉去,最后問出一句,“今年的中秋節,你要不要回到局里來?這會是寧遠在這里過的第一個中秋節,如果他運氣好,應該也會是他在安全局過的最后一個中秋節。”
電話那邊老道果然猶豫了,半晌后,他訥訥應道:“好。”
麥初初笑道:“那行,你繼續休息,我掛了,再見。”
寧遠從書案間抬起頭,笑道:“什么事這么開心?”
麥初初收了手機,回身笑道:“要過中秋了嘛。”
寧遠有些驚訝,“這邊也過中秋嗎?”
“當然要過。”麥初初俯身摸了他光禿禿的腦門一把,說道:“寧遠,如果我要把你送進學校,你這光頭是個問題,光頭可是學校里奇裝異服的一種。”
寧遠仰起頭,長長地“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