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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如山,方國重最終招供,他的行兇過程與齊驍年先前所說的差距不大,在談到女兒小雪的死時,他放聲大哭,哀嚎著他其實并不想殺小雪,女兒一直都是他的心肝寶貝,可是如果他破產了,他們一家三口也只能跟著跳樓,與其這樣不如用小雪的死來挽救他的事業。
至于程螢,方國重的感情倒沒那么深,甚至說得上冷漠,他確實懷疑過程螢和老道的關系,但是他也坦言對此他并不在意,之所以會關注到老道,也是在他想起用謀殺來騙取小雪的保險金之后。
麥初初問羅隱:“為什么偏偏是程螢和小雪?為什么偏偏是老道?”
“他們都不知道老道為什么對小雪那么好,他對程螢母女倆的感情成了方國重求財之路上的掩護石,就算沒有老道,她們母女也依舊逃脫不了厄運。”羅隱說道。
最大的殺機竟然來自一個家庭里的丈夫、父親,當這個曾經一度是家庭中最強大支柱的男人對妻女起了殺意,一切便已無法挽回。
當老道被麥初初和杜川扶著走出警察局時,外頭的天已經黑透了,X縣的夜像每一個城市般熱鬧而明亮,老道卻閉上了眼,他對麥初初說,他這輩子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城市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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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驍年一行人坐回那輛奧迪SUV,麥初初和羅隱帶著老道坐進杜川的車,兩輛車在華燈初上的夜里駛出這個噩夢一般的X縣警察局,往通向A市的高速公路駛去。
路上,麥初初接了楊沁的電話,楊大秘書為了慶祝他們沉冤昭雪,在A市江邊酒樓訂下包廂,要為老道接風洗塵。
麥初初本來想拒絕掉這個提議,可是一看后視鏡里緊緊跟著他們的那輛銀色SUV,想想有些人情還是要做的,便無奈地答應了。
回到A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九月的夜漸漸涼了,麥初初從杜川的車里翻出一件長袖襯衫給老道披著,扶著他往酒樓里的包廂走去,在他們身后,羅隱被齊驍年勾住了脖子。
房門在一群人的吵鬧聲中被打開,李主任端了個火盆放在老道腳下,他扯著褲子蹲下身,用從不離身的扇子扇了扇風,這才對老道笑道:“跨過火盆,驅病除災。”
麥初初往房間里一看,笑了,這間包廂差不多有她整個家那么大,除了門口站著的李主任和楊大秘書,肖玫和宮念鞍也在房里,最叫麥初初吃驚的是,寧遠竟然也歡天喜地地出現在房間里。
麥初初身體里積壓已久的疲憊忽然一掃而去,她看向李主任,笑道:“主任,你是搞科學研究的,這么迷信可不好。”
李主任搖著扇子笑道:“牛頓還是虔誠的基督徒呢。”
老道扶著麥初初的手,笑著跨過火盆,房里安全局的眾人拍手叫好,房外省廳刑偵的幾位也跟著笑了。
麥初初扶著老道,將他帶到寧遠身前,寧遠看到老道身上的傷,兩只眼睛立即紅了,他抓著老道的衣袖,小聲問道:“道長,誰欺負你了?”
老道摸摸寧遠的光頭,咧嘴笑道:“以后不會有人敢欺負我了。”
寧遠看向麥初初,小聲說道:“等我正式出去了,我會保護道長的。”
麥初初一反常態沒讓寧遠保密,她笑了笑,說道:“我答應過你,會讓老道來接你的。”
言下之意,似乎也不反對寧遠的保護言論。
老道看向麥初初,有些不解。
麥初初笑道:“寧遠還小,以后還要你多多照顧啦。”
老道眨眨眼,眼底有些紅,他笑了笑,點頭說好。
李主任和楊沁都是官場上的老少油條,和齊驍年他們打了兩句招呼就知道了對方的底細,紛紛招呼著讓座,等所有人都坐下后,楊大秘書摁鈴吩咐上菜,他們這群人,有這些天剛剛失戀茶飯不思的,有餓著肚子趕夜路的,有血糖高被禁食的,這會兒統統不管不顧地大快朵頤。
生命在于運動,腸胃運動也是種運動,更何況,我們還有美好的未來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