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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重的這棟房子靠近街邊,麥初初和羅隱兩個人沿著路燈走到了老道口中的公交車站牌,麥初初低頭看了眼手表,嘀咕道:“這才十分鐘啊。”
兩個人轉(zhuǎn)過身往回走,麥初初抬頭對羅隱說道:“老道往回走的時候比較著急,步伐會加快,來回時間差不多十五分鐘,他就算慢悠悠地爬,這段路來回走一遍,也不會超過二十分鐘,”
羅隱點點頭,“十五分鐘的時間,兇手要先后殺死兩個人,還要不被正好進門來的老道撞見,他的速度必須非常快。”
麥初初和羅隱不一樣,她一心一意認定了兇手就是方國重,這會兒便推斷道:“方國重是程螢的丈夫,他知道老道每年在小雪生日這天都會來看望她們母女,他是掐著時間來殺她們的,為的就是嫁禍給老道!否則他如何讓保險公司相信女兒死于他人之手?”
“可是他怎么知道老道會去而復(fù)返?”羅隱疑惑道。
麥初初也猜不出來方國重是如何掐著點讓老道自投羅網(wǎng),她看著眼前長長的馬路,陷入沉思。
一只手忽然伸向她的額頭,指尖微抹,在麥初初的額頭上擦了擦,麥初初不解地仰頭看向羅隱。
羅隱縮回手,說道:“你一直在流汗。”
麥初初不用摸也知道自己早已熱出一身的汗,不僅熱,她的頭都是暈的,她已經(jīng)接連幾天沒有睡好,今早的早飯還只是從醫(yī)院門口小販那買的一個面包和一瓶牛奶,如今被太陽一曬,她覺得從她身體里蒸發(fā)出來的不僅是汗,還是各種營養(yǎng)元素,她整個人的狀態(tài)就是營養(yǎng)不良外加操勞過度。
當(dāng)然,這幾日一直和麥初初同食同居的羅隱也好不到哪里去,麥初初看著他眼下的黑影,有些內(nèi)疚,“肖玫的事,老道的事,都辛苦你了。”
羅隱是個硬漢,前些年還在部隊里訓(xùn)練的時候比這更辛苦的生活數(shù)不勝數(shù),呆在安全局的這兩年身體反倒被養(yǎng)懶了,唯獨不變的是從那時候起就被訓(xùn)練出來的為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堅持勁,這股勁頭最后也決不妥協(xié)地用在了追求麥初初上。
眼見麥初初的神情里流露出對自己的心疼,羅隱剛要蹦到嘴邊的一句“我沒事”被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看著麥初初,吐著氣地說道:“是有點累了。”
果然,他話剛說完,麥初初的眼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種名為“憐惜”的情緒,她朝羅隱招招手,輕聲說道:“你彎下腰來。”
羅隱聽話地彎下腰,飽含期待地將臉湊到麥初初面前。
麥初初兩手捧住他的臉,在他的嘴唇上,用力輕了一口。
羅隱心花怒放,姿勢卻依舊不動,只是將臉湊得更近了。
麥初初看著他的模樣,忍俊不禁,只能抱著他的臉又大大地親上一口,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挺直了腰,牽住麥初初的手,一臉滿足地往前走。
他們倆手牽著手還沒有走出幾步,身邊院墻后忽然探出一顆腦袋,正是齊驍年那張略帶不正經(jīng)的笑臉。
走在靠墻邊的麥初初嚇了一跳,拉著羅隱的手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齊驍年左邊又露出第二顆腦袋,小林攀著墻頭,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們好呀。”
小林話剛說完,第三顆腦袋也在齊驍年右邊露了出來,不用說,自然是宮遠那張永遠沒睡醒的臉。
羅隱怒道:“你們?yōu)槭裁炊荚谶@?”
“我們在找線索啊。”齊驍年歪著腦袋,撅起嘴笑嘻嘻地湊近宮遠,“嗚~老宮,人家也有點累了嘛。”
“滾蛋!”宮遠一巴掌蓋向齊驍年的臉,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將齊驍年推到墻下。
麥初初知道自己和羅隱剛才那一幕被這三人全程目睹了,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們都找到什么線索了?”
小林笑道:“方國重的房子外頭就是這片綠化帶,綠化帶與外面的街道就隔著這堵墻,兇手殺了程螢,從現(xiàn)場的出血量來看,他的身上必然要沾上血跡,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往有可能撞見路人的正門方向走,當(dāng)然,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嫌疑犯根本還來不及逃走就被當(dāng)場抓獲了,所以我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
宮遠毫不留情地舉報道:“其實是齊驍年看到你們倆在這邊說話,他攛掇我們倆過來偷看的。”
羅隱把拳頭捏得咔嚓響,問道:“他人呢?”
宮遠往下方瞄了一眼,淡然道:“他畏罪潛逃了。”
羅隱迅速往大門跑去,留下麥初初瞠目結(jié)舌地看看他,再看看墻上的宮遠。
宮遠說道:“放心吧,他們倆從小打到大,知道分寸。”
麥初初點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宮遠看著她,忽然問道:“你當(dāng)時在想什么?”
麥初初疑惑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