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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隱打破眾人的寒暄,說道:“走吧,相關的資料和涉案人都在里頭,如果你們效率高一些,說不定還能趕上明天省廳食堂的限量牛奶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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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局長特意騰出一間辦公室給省里來的“專家”們使用,等劉副隊將資料都送過來后,羅隱面向圓桌邊上圍了一圈的騎士,問道:“你們怎么看?”
小林最先翻出當地法醫的報告,遞給鄭博士,鄭博士搖頭拒絕道:“還是等我親自看過了死者,再來看這份報告吧。”
劉副隊說道:“兩位死者的尸體都放在法醫解剖室里,我讓他們開車送你過去。”
鄭博士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小林嘻嘻笑道:“博士這種為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的精神,一百年不動搖。”
齊隊長搖頭晃腦地笑道:“博士是個好同志啊。”
他們師兄妹兩個調戲起鄭博士不遺余力,倒是一起來的宮遠從頭到尾都歪坐在位置上,懶得說話的樣子。
齊隊長看了一遍犯罪現場的照片后,神色嚴肅起來,他問小林道:“你怎么看?”
小林將女兒小雪的尸體照片放在桌子上,照片中小雪仰面躺在床上,胸口心臟位置插著一把水果刀,小林說道:“驗尸報告上說傷口有三處,都集中在心臟附近,位置最高的一處在鎖骨以下,照片中尸體脖頸和臉部的血跡明顯有被擦拭的痕跡,她仰面躺在被殺死的床上,雙手放在腹部,作為一個被刺死的小女孩,這死后的姿勢,應該是兇手擺出來的。”
齊隊長接著說道:“雙手平放在腹部,雙目微合,兇手讓死者擺出這種安詳自然的睡眠姿態,說明他……”
“在內疚,”宮遠忽然說道:“不管有意無意,兇手對殺死這個女孩,心里的愧疚遠超過她的母親,一來可能因為對方是兒童,二來有可能是兇手對這個女孩的感情比她母親深。”
“這應該是一起熟人作案,”齊隊長看著現場照片,說道。
宮遠截了他的話,懶懶說道:“這肯定是一起熟人作案。”
齊隊長揚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小林左右各看了眼齊隊長和宮遠,抬頭對劉副隊笑道:“我們需要去一趟現場。”
劉副隊點點頭,“現在就可以過去。”
麥初初沉默不語地觀察著這幾個人,心思正轉得飛快時,就見到那個齊隊長抬頭看向一直不說話的羅隱,笑道:“羅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你家老頭可是要把你往我們隊里調的,不管你后來去了哪,辦案的能耐總歸還是有的吧?這會兒都不給點意見嗎?”
這話說得古怪,語氣也古怪,麥初初暗暗看向身旁的羅隱。
羅隱搖搖頭,說道:“犯罪嫌疑人是我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不應該參與此案調查。”
齊隊長“哈”地笑了一聲,怪笑道:“羅隱,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可別落了把柄在我手上,要不然總有你陰溝里翻船的一日。”
羅隱冷冷看著他,“齊驍年,我找的是宮遠,你自個兒湊上來了就安安分分破你的案,少給我添亂。”
齊驍年隊長吹了聲口哨,桀桀怪笑。
作為場上僅有的兩名女性,麥初初和小林不自覺交流了個眼神,小林有些不安,緊張地拉了拉身旁閉目養神的宮遠袖子,宮遠撩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幾不可聞地嘆氣,但也只能出面干預道:“你們倆有完沒完?”
羅隱嗤之以鼻,齊驍年轉過頭不再說話。
“齊驍年是刑警,他來這里辦案天經地義,羅隱你要是想盡快結案你就少惹他,捧著臭腳也比摸了老虎屁股強。”宮遠站起身,兩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神一改先前慵懶惺忪,頗為凌厲地來回看著那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還有你齊驍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五年級的時候羅隱才二年級吧?你對一個二年級的小朋友說那番話,你是古惑仔看多了嗎?現在還敢大言不慚地拿出來丟人現眼?”
羅隱和齊驍年被數落了一頓,兩個人一起瞪向宮遠。
宮遠挑著眉,他人沒有眼前這兩位壯實,但冷凝著眼神看人時候的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他們這兩位武將。
麥初初察覺出了點端倪,開口打破這三男鼎力的局面,囁嚅問道:“你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三個男人同時沉默。
看來是默認了。
麥初初尷尬地笑了笑,看來不僅是從小一起長大,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對頭。
小林趕緊跳出來,沖早已目瞪口呆的劉副隊嚷嚷道:“劉副隊!咱們可以走了是吧?哦哦,那咱們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