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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開車回到家里,有說有笑地走進電梯,電梯在麥初初家的樓層停下,麥初初一走近自家大門前,忽然便噤聲停下腳步。
羅隱輕聲問道:“怎么了?”
麥初初指著大門底下的鞋墊,嚴肅說道:“我出門前擺正過鞋墊,而且你看我的室外拖鞋,我從來不穿它,我是故意把它扔在正門前的。”
羅隱經她一提醒,果然發現門下的鞋墊微微有些歪斜,那兩只紅色的室外人字拖隔開的距離明顯遠了些,倒像是被誰進門前不小心踢到的。
麥初初自己把鞋擺在那里,她絕對不會不小心踩歪它們,羅隱步子大,進出門根本沒碰到過她的鞋墊和拖鞋,如此看來,應該是有第三個人在他們倆出門后偷偷進了這扇房門。
羅隱擺擺手,放下魚缸,讓麥初初躲到他身后,他自己拿了鑰匙,輕手輕腳地去開門。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羅隱悄無聲息地推門而進,門內一片黑暗,他一手護著身后的麥初初,一手抓過麥初初放在門后的棒球棍,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麥初初屏住呼吸,她一手抓著羅隱的衣服,一手抓著他的手臂,胸腔里雖然砰砰跳得劇烈,但還是止不住地激動與好奇。
羅隱沿著墻壁摸到了電燈開關,他啪地摁亮燈,整個客廳驟然明亮,麥初初眨眨眼,探頭往外望。
麥初初的單身公寓格局不大,為了讓房子顯得通透些,除了臥室外,其他都是開放性設計,一目了然,羅隱只掃了一眼,便將視線對準臥室緊閉的房門。
羅隱剛往臥室走去,身后麥初初不知何時躥進廚房,手里提了兩把菜刀回來,羅隱把手放在鎖柄上,輕輕一轉,門便推開了。
小小的臥室里什么也沒有,就連衣柜的門也依然保持著麥初初離開時大敞的模樣。
麥初初松了口氣,雙手各自垂下菜刀,說道:“可能在我們回來前就跑了。”
羅隱點點頭,又說道:“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貴重東西丟了的?”
麥初初往身后客廳里瞥了一眼,說道:“筆記本還在,除了它,家里沒有什么現金。”
羅隱抽走麥初初手上的菜刀,讓她去客廳沙發坐下,他自己則轉到門外,拎回魚缸,又檢查了一下門鎖,這才反鎖了門走進來,可他剛踏進客廳就見著麥初初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
“怎么了?”羅隱沖過來,一把將麥初初從沙發上抱了下來。
麥初初落地后拼命跺腳,大驚失色地指著茶幾上的一杯熱水,叫道:“這水還很燙,剛燒開的!”
羅隱沖到客廳陽臺,果然,他們離開前明明鎖好的陽臺玻璃門開了一道縫,“那家伙剛剛離開,可能就在我們回來前一刻。”
麥初初赤著腳跑到廚房,又叫了起來。
羅隱跟著沖進廚房,也立即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倆是吃飽了才出門散步的,臨走前麥初初讓羅隱洗碗,羅隱答應了回來洗,可是如今水槽里那堆油膩膩的碗筷都已經被人清洗干凈,整整齊齊地堆在一旁的流理臺上。
麥初初驚嘆道:“莫非我家不是遭賊,而是來了個海螺姑娘?”
羅隱將菜刀插回刀架,拉著麥初初走出廚房,將她摁在沙發上與自己四目相對,嚴肅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一步也不能離開我。”
麥初初抗議道:“夜盜不會傷害我的。”
羅隱問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夜盜?”
麥初初說道:“不為錢財,半夜闖進我家,還幫我做家務的賊,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個。”
羅隱又問道:“你怎么確定他不會真的傷害你?不要你的命,但是把你關在籠子里,餓著你,讓你精神疲憊,這些難道不是傷害?你后腦勺上那塊禿掉的頭發,你不打算為它們報仇了嗎?”
一句話迅速拉起麥初初對夜盜的仇恨值,她摩拳擦掌道:“別讓我逮著那個混蛋!”
羅隱點點頭,與她一起坐到沙發上,他環視著整個客廳,想起一件事,問道:“你這家里還藏著哪些我不知道的機關?”
麥初初迅速說道:“臥室枕頭下藏著一把匕首。”
羅隱走進麥初初臥室,果然在枕頭下摸出一把折疊刀,他彈開刀,有些詫異道:“這是管制刀具。”
麥初初嘿嘿笑。
羅隱不相信她只有這些東西,又追問了一遍,最后果然從玄關的鞋柜里又找到一根電棍。
羅隱把這些兇--|||器放在茶幾上,對麥初初認真說道:“這些東西弄不好只會傷到你自己。”
麥初初攤手道:“有什么辦法,總得防身不是?”
羅隱想到麥初初連出門都要搗鼓鞋墊和拖鞋,她的防范心從來就不是常人所能比擬的,這種有些半強迫的心態自然離不開成長環境對她的影響,再一想到朱源曾經對他說過,小時候的麥初初為了不被房東染指,可以拿著刀往自己臉上劃。
羅隱的心有些涼,他俯身將刀和電棍收起,淡淡說道:“以后都不需要這些了。”
麥初初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笑容有些淡,“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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