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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桌的一堆男人正在召喚傻男人過來結賬,傻男人抱著個計算器,對著菜單后面的數字一個個加上去,最后報出了個總和。
麥初初也在默默心算,算出來的數字和傻男人算的一點不差,她暗想自己教了大半年的數學,總算把這傻子教出師了。
誰知旁邊桌的男人卻忽然站起身,橫眉豎眼地說道:“算錯了!哪里有這么多!”
傻男人立即傻了眼,結結巴巴地要把計算器拿給他們看。
遞到眼前的計算器被扔到地上,一桌子高高壯壯的男人圍著個傻胖男人,叫囂道:“就是算錯了!”
麥初初這下明白了,原來是想吃霸王餐吶。
傻男人還沒認清眼前的形式,他皺著眉頭,認真地解釋自己沒算錯,結果他一開口,旁邊的男人們立即哈哈大笑,所有人指著傻男人嘲笑他小學數學沒畢業。
為首的那個男人扔下一張一百塊錢,吆喝著眾人,轉身就走。
“誰說你們可以滾蛋了?”麥初初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怒瞪那群男人,“都他媽給我滾回來!”
為首的男人轉過身,見麥初初只是一個小女孩,便笑著走近她,伸手就要去摸她下巴。
麥初初抓起旁邊桌上的酒瓶子,對著男人的腦袋就是狠狠一瓶子。
厚厚的酒瓶子碎成了渣,男人仰天倒在地上,前額慢慢流出血。
麥初初抓著已經破掉的酒瓶子,尖銳的玻璃缺口朝向那群一時鴉雀無聲的男人,“孤兒寡母地就敢隨便欺負了是嗎?這天底下就算沒有了王法,也照樣有不怕死的人在!”
她那么小的一個女孩子擋在一群酒氣熏天的男人面前,原本人聲鼎沸的小吃街霎時間沒了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小小的人身上。
“呸!”一個留著刺頭的男人沖到麥初初面前,一只手高高抬起。
眼看著巴掌就要甩上臉,麥初初正在心里計算著要是真拿玻璃渣子去戳這混蛋的肚皮自己算不算正當防衛的時候,一只手從她后頭伸出,穩穩地握住了那男人襲來的巴掌。
同時,麥初初正準備扎出去的酒瓶子也被羅隱暗中拽了回來。
羅隱一甩手,那喝了酒的男人吃不住力,歪歪扭扭地摔在一邊。
羅隱將麥初初擋在身后,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一個人,即使只是平平靜靜地問話,也能不怒自威,“怎么回事?”
先頭只有麥初初一人的時候,這群流氓顧著面子,也是因為輕敵,雖然發火,倒也沒真動手,此時羅隱一大男人站了出來,他們再顧不上其他,哄地一聲,全都沖了過來。
結果他們剛動,店鋪里沖出另一個人。
“誰敢欺負我們娘兒倆!”老板娘舉著把砍肉的大刀站在門口,一張飽經風霜的臉脹得通紅,瞪得滾圓的眼被怒火燒得滾燙,“我們正正經經做生意,你們三天兩頭還來欺負人!老娘今晚不陪你們玩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拼命!”
“我操!老子看不下去了!”對街店鋪門口原先在吃一盤烤魚的男人站起身,義憤填膺地抓起屁股下的凳子。
和他一桌的男人們也嘩啦啦站起身。
隔壁攤子還穿著圍裙的老板舉著根鋼棍沖過來,怒不可遏地罵:“早看你們這群潑皮無賴不順眼了!要打趕緊打!今晚算是為民除害了!”
再往前一家占地最大的燒烤店也沖出了一堆人,為首的顯然是老板夫妻。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這個世界,不是沒有正義的。
被包圍起來的男人們紛紛掏出口袋里的錢包,扔下里頭的鈔票,拖著被麥初初敲暈的男人,灰溜溜逃竄。
等那些人一走,老板娘“哐當”掉下大刀,坐在門前的臺階上,和傻兒子抱頭痛哭,她的手一直在抖,身上也顫得厲害,她在穿越前完全沒有人權可言,穿越后也只能在社會最底層苦苦掙扎,她前一刻還能站在門前高舉大刀捍衛自己的家人,后一刻也能軟弱地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
生命之苦,有時候真是苦不堪言。
麥初初走到老板娘身前,她蹲下身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老板娘抬起頭,看著麥初初,哭哭笑笑地問道:“初初,我這朵花,開得可好?”
麥初初眼眶霎時通紅,她用力握住老板娘的手,擲地有聲地笑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