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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被抓,其余的伙伴大多數不聽庫洛洛的勸說硬要去救回自家團長,直接導致的結果是……所有人落入了陷阱。
“能僅靠自己的實力進到這里來,看來你們的資質真的很不錯。”嘲諷般地居高臨下望著重傷倒地的少年少女,米蘭達的笑容卻無一絲嗜血,“只可惜,這個世界殘忍到不會因為你們有資質而放過你們,大部分甚至比你們更有資質的孩子,都會在徹底成長之前被抹殺了存在,你們自然也不會是例外。”
庫洛洛隨手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純黑的眸掃過了米蘭達和飛坦,不是他知道些什么,而是米蘭達說話時明顯視線的重點在飛坦身上,以飛坦此時憎恨外加憤怒的表情上看,他們絕對見過面。
果不其然,飛坦在聽到他的話后瞬間冷笑了起來:“怎么,想趁那女人不在殺了我嗎。”
“我曾經很不明白為什么英會這么在乎你。”米蘭達勾起了嘴角,笑地很是魅惑嘲諷,“我甚至想過,要是把你的尸體肢解,放到了英的門前她會是什么表情,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
“……沒必要?”飛坦瞬間蹙起了眉。
“對,沒必要,你也不過是個可憐蟲。”一掌拍開沖過來的嬌小少年,米蘭達不顧他的掙扎將他踩在了腳板下,表情冷漠而諷刺,“英沒有跟你提到過她喜歡的男人的事么?我知道呢,矮小陰冷,速度非比尋常的快,有著一雙金色的眸,而且……是個刑訊高手。”
“?”
“明白了嗎?”米蘭達將自己的腳狠狠地往下壓了壓,聲音很是緩慢,“她是打算把你培養成她喜歡的人的樣子啊。”
“閉嘴……”
“飛坦!”
或許米蘭達只是心理不平衡特意跑出來打擊飛坦他們的。
這一戰,團長死亡,庫洛洛像趕鴨子上架一般被眾人推到了高峰,然而即便是庫洛洛,在米蘭達的勢力和算計下仍舊是重傷了一大半。飛坦丟出“太陽”放出了一把火燒毀了周圍的一切,然后因為極度傷重而昏迷。在瑪奇的建議下,庫洛洛繼續帶領著剩下的伙伴,可是能做到的,不過是盡量不讓他們的傷更嚴重地帶回外圍……最開始的地方。
離別一年的時間,當飛坦重新見到時瑩時,一瞬間感覺到的不是重逢的喜悅,而是被背叛的憎恨。
“飛坦。”而發現了他的時瑩,歪過頭笑的很高興,“你回來啦。”
他瞇起了眼,只覺得那個笑容……非常的刺眼。
等待飛坦似乎已經成為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貝魯斯越來越愛往外跑,找強者打架,只在固定的時間才會回去吃飯,陪她聊天,說說當天遇到的趣事,而她在其他的時間里都是坐在附近的冰柜上抬頭望著天,安靜的等待。
她堅信飛坦這次會兌現他的承諾,可是沒想到……迎來的會是傷害。
“飛坦,你回來啦。”夕陽下,飛坦的身影被拉的很長,滿是繃帶的身體映出了他一絲疲憊。瞬間察覺到他的異樣的時瑩,更顯得有些慌張,“怎么了?”
“你這次不問是誰傷了我嗎?”他的語氣很低沉,站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金色的眸在血紅夕陽的照應下更顯得陰冷。
“……”時瑩愣了一下,心里開始涌現出了不安,卻只是強顏歡笑,“那,是誰傷了你呢?”她早就做好了飛坦會受傷回來的準備,畢竟只是一群孩子這樣直沖內區,沒有不受傷的道理的。
“……”
“飛坦?”
飛坦握緊了手,修剪整齊的指甲幾乎要戳進皮肉之內。他不是沒發現,當她看著自己的臉時飄渺的眼神,她不是沒提到過,她喜歡著一個拋棄了她、欺騙了她的混蛋,他不是沒察覺,教他刑訊時她對他的期待和興奮。
一切的情感……全都來自于她真正喜歡著的那個人。
“英……”他想知道問題的答案,他跟貝魯斯、跟米蘭達一樣的疑惑,跟所有認識她、熟悉她的人一樣的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真正喜歡的是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你為什么要留在這里?憑你的實力,明明可以輕易就得到元老會的認可,離開流星街。
“飛坦,你會沒有察覺到嗎?我想要什么。”
“啊。一開始就不明白,現在更加的不明白。”他的聲音很低啞,甚至有種被壓抑的情緒在內,“米蘭達說……你不是流星街的原居民,你為什么要來流星街。”
時瑩沉默了一會兒,真誠地回答道:“我來這里……是為了尋找我錯過的。”
“……找誰?”
“找你。”
“就因為你喜歡的人。”
時瑩瞬間眼睛一亮:“你知道了!”
“啊。我知道你是個混蛋了。”風輕云淡的一句話,尾音剛止住,長劍已經刺入了她的側腹,金眸殘忍地直視著近在咫尺的眼球,“我早說過,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美好的幻想終究是用來打破的,當疼痛傳達到她的腦海中時,她已經遺忘了所有,腦里、眼里、心里全都是眼前的這個人:“你回來……就是為了殺我?”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劍抽出,甩去劍身上的血跡冷漠地望著她。
“呵。”她突然笑了起來,慢慢地趴在了冰柜上,甚至沒有去捂住自己的傷口,只是將額頭抵在曲在腦袋兩側的雙手中間,拼命地顫著肩膀笑地厲害,“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他蹙起了眉,心里無端地開始覺得很煩躁。
“笑我自己傻……”嘴角開始滲出血液,只是她還趴著飛坦看不到,“我竟然會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這個騙子,我以為你會高高興興地跑回來給我一個擁抱,結果你只是怒氣沖沖地跑過來給我一個死亡。”
“只是一劍死不了。”更何況他還特意避開了要害。飛坦的眉頭蹙地更緊,語氣愈加的煩躁。他不是傻瓜,剛才只是要泄憤才刺她這一劍,根本就沒打算真的殺了她。
“呵呵呵。”結果她笑地更樂了,重新坐起來欣賞著他滿臉的驚詫,甚至帶著驚慌的表情,輕緩地說道,“沒想到……你也有這么天真的時候呢,飛坦。”
只是側腹的一劍對其他人來說并不算什么,可是對時瑩而言,這種傷不借助外力,根本就不可能止的住。血已經染紅了她衣服的大部分,沿著冰柜的邊沿流淌而下。
“你瘋了嗎!”飛坦湊過去將手摁在了她的傷口上,聲音中也浮現出了浮躁和慌亂,“為什么不用念力止血!”
“治標不治本,更何況……我死了你不是更高興么?”
“開什么玩笑!”
“呵。是玩笑嗎?”她慘白的嘴唇微微勾起,苦澀無比的輕笑,“真的……只是玩笑嗎。”
他不會懂。一直處在失望之中,一個人的承諾對于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在你問她想要什么之前,若你不先兌現你之前所下的承諾,問了也是白問。當一個人習慣了失望,就已經是什么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