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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期博物館。”
踏入博物館,鋪面而來的冷氣,和與室外陽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昏暗室內,讓人一下從初夏的熱與疲憊中解放出來。
一進門,空曠大廳的渾厚博物館氣氛和兩側隱藏在暗處的服務臺都給人沉默的訊號,瞬間從外界的燥郁中轉為置身濃厚歷史氣息的室內。
一般人都偏愛進入博物館。
但是樓衣的選擇與人截然不同。
樓衣站在博物館前,未走近便覺出一絲怪異,不僅僅是因為名字,更是聽說博物館前的一大片空地曾栽有大量樹枝,卻無一根發出芽來。
樓衣看到一位彎腰駝背,體格還算硬朗的老婦人站在空地上灑水,便過去問道:“老奶奶,我是一個地質學家,請問您知道為何此處常年無樹發芽呢?”
婦人抬頭看著這位穿著樸素,卻帶著某種氣質的美麗女子,意味深長地說道:“因為未到時候,生不生長,在于命運...……”
樓衣的意識開始模糊,最終映入眼簾的是老婦人冰冷的眼神?……
將樓衣送去古代后,老奶奶撕下面具,褪去老者的衣裝,儼然是冷然深致,昂藏七尺的皸木。
“如果你要留下來,就和我一起完成這個任務吧。”
皸木涼涼地看了空地上的綠貓脈衍梭一眼。
猶記得……
當時的下雨天,所錦抱起綠貓的時候,皸木就在旁邊提醒道:“不要亂抱動物。”
但是沒想到,綠貓竟然像發了狂一樣,掙脫了所錦的懷抱,然后往皸木身上撲去,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即使看不見,也要靠近,吸盡他的血!
因為皸木身上的骨魂力是帶著足以讓每個靈魂與生命都瘋狂的致命的誘惑的。
這似乎在很久以前便已注定,不可抗拒……
失去貓玲兒的綠貓,皸木在彈指揮間便可讓他灰飛煙滅……
但是皸木,住手了。
只是將綠貓輕推離身上,從自己肩膀上摘下兩枚骨石飄進綠貓眼睛里。
“魂力你若要,可拿去,但是,不要突然靠近我,我會,殺了你的。”
皸木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
傳說人的身上有三盞油燈,一盞在頭上頂著,另兩盞在肩膀上。那三盞燈說是人身上的陽火。
脈衍梭知道,皸木是已逝之魂,沒有明火,只有魂力聚成的骨石,骨石的重要性無異于,心臟。
但他將自己的“心”剜卻一部分,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恢復正常的綠貓,在明白皸木所作所為那須臾剎那間,眼神凝住在了皸木超群拔俗的面孔上。
如果上天給予我無數張臉,我選擇最疼痛的一張,去觸摸……
世界上有無數像皸木那樣貌美的,甚至比他還要俊美的;世界上有無數的人的眼睛比皸木的眼睛更靈動或者更冷酷;世界上有無數的人比皸木說的話語更溫柔更沉重……
但是此時此刻,寥寥無幾的因素組成的皸木帶給他的心靈沖擊,是獨一無二的震撼!
那是沉于河底的胡同巷子四合院,閣樓天井馬頭墻;那是大漠邊藏疆的飛檐方柱宮殿走廊,青磚紅瓦石柱佛房;那是“三十世皇都,蕭條是霸圖。片墻看破盡,遺跡漸應無”的眉目春秋;那是“野徑通荒苑,高槐映遠衢。獨吟人不問,清冷自嗚嗚”的人間失落……
時過境遷,已不是當初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