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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懷里撒嬌要玩具,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祖宗比比皆是,眾多幸福當中,從不缺他一個。
夜幕降臨,這座城市少有星星,烏云時常光臨的季節也遮住了月亮的面容。
城市煙火萬座,他的房間卻漆黑一片。
他沒有開燈,安靜地躺在床上,身上穿著一件寬大而單薄極其不合身的衣服,他看著自己被燙傷的手臂,眼角烏青,長長地睫
毛呈現出好看的扇形,他五官生的立體,骨相極好,組合在一起會讓人感嘆造物者的不公平。
可造物主又實在公平,給你什么,也必將拿走你什么,無論你要或不要的。
“咣當”一聲,大門被推開了。
是那個人回來了。
他心頭警鈴大作,四肢蜷縮在一起,細弱的手臂抱住自己的身體,被子蒙上了頭頂,他連呼吸都放輕了,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
感,生怕有人會發現他。
“老板,說好了跟你回家就先結賬的,一分都不能少。”女人壓著嗓子說話。
他又帶了女人回家。
“把老子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
沈夷將女人帶回了自己房間,很快,對面就傳來了男人的辱罵與女人的叫聲,無比清晰的,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沈喬言的耳朵
里。
“賤貨!你裝什么清純,你就是個賤女人!妓女!蕩婦!”
“背叛老子的賤貨!臭婊子,你他媽要去死!被男人輪奸,沒有人會要你這種婊子!”
“叫你背叛老子,叫你偷男人!我那么愛你,你還要偷男人,你賤不賤!老子當時應該一刀殺了你!”
這些聲音傳到沈喬言的耳朵里,他眼前恍惚出現那一天的場景。
他不知道為什么每天抱著他說愛他哄他睡覺的媽媽,有一天會不要他。
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天會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騎在自己母親的身上,兩個肉體疊在一起,肢體沒了本來面目,就像兩坨腐爛生蛆的
肥肉,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他的父親沖上去,卻被他的母親和那個男人打暈了過去,倒在地上,仿佛死了一樣。
他親眼看見,他的母親,在打暈他父親之后,慌亂的收拾行李,將可以帶走的金銀錢財全部裝下,要與那個男人遠走高飛。
他清晰的記得自己當時跪在地上抓住了母親的腳腕,哀聲求她:“媽媽……媽媽不要走……”
可結局是他被一腳踹開,母親抄起手邊的花瓶朝他砸了過去——
眼前血紅一片。
從那以后,他的父親變成了一個魔鬼。
又或者,沈夷本來就有精神病。
沈夷經常喝酒,有時候喝了酒會像變了個人,醉得徹底時會拉著他哭,嚎啕大哭,嘴里念著母親的名字,說自己真的好愛她,
問她為什么要離開。
但更多的時候,他喝了酒,是變本加厲的虐待他。
沈夷會帶不同的妓女回家,毫不遮掩的在他面前上女人,逼迫他去看,邊做邊罵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