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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她換了容貌,縱然她改變了外在,可是他怎么就能感覺不到,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以桀,你怎么了?”
沈北城見他半天都在沉默,不由得回頭看他,卻見他低頭站在那里,臉色如紙一般,俱是慘白,不由驚仲詢問。
他置若罔聞,耳邊什么聲音都聽不到。
他以為她死了的時候,曾不止一次對自己說,如果奇跡出現,她重新回來,他就是死皮賴臉的求,都要求她留下來,但此刻,夢想變成現實,他忽然間發現自己失去了全部的勇氣……
她活著的時候,他沒給過她一分鐘的安穩和幸福,她“死而重生”站在他的面前,他竟不知道那個人是她。
在這一瞬間,在這一刻原該是喜悅激動到瘋狂的時候,他忽然間在心里輕輕詢問自己,何以桀你愛聞相思到底有多深?
他竟是找不到答案,他自己都厭惡自己。
“以桀?”沈北城見他發.愣,就伸手推他。
何以桀漠漠的一抬頭,目光像是空洞的一般掃過面前吃驚看住他的兩人。
他終是沒有說話,轉身向外走去。
沈北城見他如此,趕忙歉意和段非邪說了幾句,就匆匆追了出去。
“以桀?”沈北城追上他,有些不放心的擔憂看他。
何以桀走了幾步,方才緩緩開口:“我們回杭州吧。”
就上車向杭州而去。
已經是早晨八點鐘了,沈北城估算了一下時間,昨晚差不多凌晨的時候清秋去的杭州,現在早該到了,他跟何以桀一起過去,還能見到她……
這個念頭一起,一夜未睡連續奔波的疲憊就一掃而空……
清秋早上五點多鐘趕到,一個晚上都緊繃的弦,在看到諾諾安然無恙,思思的傷勢也穩定下來之后,就松弛了下來,草草吃了點東西,覺得疲憊不堪,清秋就去了客房休息。
早晨七點半,諾諾就爬了起來,保姆給她穿好了衣服,她就跑到了思思的房間。
思思的傷在后腦,其實并不算重,失血也很少,只是疼痛導致的短暫昏迷,何以桀走后沒幾個小時,她就醒了過來,后來又斷續的睡了一會兒,到早晨諾諾推門進去的時候,她已經醒了,正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腦子里是亂麻一片。
推門的聲音響起,她收回目光望向門口,小小的孩子穿著米白色泡泡袖的娃娃衫外套,就像是她在雜志上看到的阿湯哥的漂亮女兒蘇芮穿的那一款一般,她也是柔軟黃黃的頭發,齊齊整整的覆在額上,思思眉梢眼角都是笑,對她一伸手,一開口,卻是出乎自己意料的一句……
“乖諾諾,到媽媽這里來!”
諾諾愣住了,思思自己也愣在了那里。
房間里靜的能聽到空氣在流淌。
思思腦中一陣嗡鳴,那亂麻一般的一片忽然之間像是被一雙神奇的手理清了一般。
所有的過往紛涌的擠入,她的頭隱隱的有些痛,忍不住的抬手捂上去,眉毛也緊緊皺了起來。
“姨姨!”諾諾一看到她這樣子,慌的跌跌撞撞跑過來,爬到她的床.上去摸她的頭。
思思怕她摔了,一伸手攬住了她,她肉嘟嘟的小身子被她抱在懷中,仿佛一瞬間的,她想起她還是一個小小的肉球時的樣子,咿咿呀呀的笑著被她裹在襁褓里,抱在懷里搖晃著唱著歌兒哄她……她粉粉嫩嫩的小臉笑的像是開放的迎春花一般可愛。
而再一眨眼,她卻已經變成這個會走路,會說話,會笑會蹦會跳,又漂亮又懂事的小姑娘了!
她錯過了什么?那中間漏掉的一段時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諾諾,我的諾諾……”她緊緊的摟住她,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她的身上溫暖而又柔軟,諾諾被她摟著趴在她的胸前,只感覺有看不到的暖流將她一點點的包裹起來,那一種說不出的氣息,無法形容的安心,是媽媽才獨有的嗎?
她方才說什么,她說……到媽媽這里來,她是媽媽嗎?
她抱她親她的感覺,和秋姨,靜姨,流蘇阿姨都不一樣,就因為她是媽媽,所以,才會有這一份不一樣嗎?